书论
感情迸于笔端者,则字若其人、其景,寓于此境,知如此情也。
若笔不随意,墨不随心。则笔之拙笨,字若木鸡,无韵无趣,无色无味,枯若瘦枝,瘪如干柴。如凋落之败叶,伤其书之雅趣矣。
书者应笔与心合,意与趣合,志与气合,质与境合,人与心合。动则若龙腾虎跃,静则若深林秋水。乐者如猿猱,攀援呼号,舞之、蹈之;怨者如寒鸦,哀音怨语,畏之、远之;悲者如嫠妇,泣血育子,悯之、怜之。若以此而为之,则书非为书,而为情之致也,连城而无价,无上之圭宝也。
集百家而通一术,古之大家之所作为也,融汇贯通,汲他人之善为己用,书家必经之道也。然若摹前人之书而不知其义,败笔也;临前人之翰墨而不知其意,事倍而功半也。
古之书家闻名天下者,盖以心之所想,人之情感为书之根本也。字若其人,迹若其质,人心所向,情感之所流露。如颜书之筋,报国之志刚毅也;柳书之骨,德高而望重,丈夫之气也。
吾辈学书常学其迹而废其质,因而字若木鸡,呆笨之极而毫无点墨之趣,翰墨之韵也。少丈夫之骨,君子之风,书者之气,技艺之趣,品赏之韵矣。
夫观其古之书家之作,如临深渊欲探其中之妙赋于心;观古人之文,如见终南之山,手舞而足蹈,深究而愈远,欲罢而不能,谓之真理,遂假以时日而释之,得书家之作精华,弃儿不舍,罢而不愿。
今学书数年,欲得前人之书之精要,然力所不及,不得汲之精华。学书如登高山,仰之弥高,其学问钻之弥坚。尽数年之力亦不能得其一。
然学书数年,渐悟其中之道理寓于胸,今欲以所悟之理告之、诫之、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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