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记得天山的雪?谁忘得了塞外的风沙?
在梁羽生武侠中,最重要的门派就是天山派。这个门派究竟有多重要?梁羽生先生一生共有35部小说,提及天山派的就有20部。
天山派是明朝时期所创,创派祖师就是霍天都。在梁羽生笔下,霍天都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物,也是最特殊的一个人物。张丹枫、金世遗、凌未风等人都有专门的小说,而霍天都这个极具影响力的人物,没有一部小说是专门为他写的,他只是以一个配角出现于几部书中。看过梁羽生小说的也都知道霍天都是张丹枫的大弟子,不过,他只能算是记名弟子,而且有点“强行”。
梁羽生的小说有35部,按年代划分主要分为唐、宋、明、清几个系列。明代系列就是萍踪系列,以张丹枫为主要人物;清代系列是正宗的天山系列,也与明代系列相关联。霍天都是明代系列的人物,主要出场于《散花女侠》、《联剑风云录》、《武林三绝》、《广陵剑》,都是《萍踪侠影录》之后的故事,在《白发魔女传》等天山系列也有提及。
霍天都出身于武学世家,他的父亲是霍行仲。从霍行仲开始,就致力于要创出一套新剑法,他游历中原和塞外,搜集各家剑谱,又隐居于天山想要融会贯通各派剑法开创天山剑派。
为了这个愿望,霍行仲一生都在苦苦钻研各派剑法。虽有一些成就,但太过劳心劳力,霍行仲不到五十岁就去世了。在临死前,霍行仲又把这个愿望传给了霍天都,要他融会天下各家各派剑术创立天山剑派,一代不行,就传给子孙,一定要实现这个愿望。
霍天都的武学天赋极高,他的一生只为创出一套剑法开宗立派。为了这个目标,霍天都与妻子凌云凤分道扬镳,后来在张丹枫的指点下,他剑法大成,初创了天山剑派。因此霍天都是天山派之祖,也算是张丹枫的弟子。
这只是最初的天山派,霍天都是奠基者。霍天都的徒弟是岳鸣珂,辽东经略熊廷弼麾下的参赞。后来因为熊廷弼被传首九边,又加上恋人铁珊瑚身死,岳鸣珂意冷心灰出家为僧,回到天山北高峰创立了天山派,他才是天山派的开宗立派之人。再之后,岳鸣珂又收下了杨云骢、楚昭南、凌未风三个重量级徒弟,天山派开枝散叶,其中凌未风则是天山派的第一代掌门。
其实,天山派是分两派的。霍天都这一支是北派,在天山北高峰。还有一派是南派,始祖是霍天都的妻子凌云凤。凌云凤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侠,她创出的就是反天山派剑法,而她的徒弟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发魔女练霓裳,正式创立了天山派南支。练霓裳又有徒弟飞红巾哈玛雅、武琼瑶,都是天山七剑中的人物。
天山派北支也好,南支也好,都与霍天都渊源颇深。正是有了霍天都这个特殊的人物,才有了辉煌的天山派。至于到底该怎样评价霍天都,他不是侠客,他也不想做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他只是一个剑法研究者,他终生的追求的就是创出剑法,开宗立派。凌云凤也曾评价过霍天都:
他对当世的英雄,没有一个衷心佩服的。即算是张丹枫张大侠,比较起来,是他稍为佩服的,但他却常常非议张大侠不是专心做学问的人,他指的是武学方面的钻研。他非议张大侠每每为外物所扰,纵然拥有虚名,却误了自己。他说,张大侠最多也不过是做一个名震当世的大侠,在武学上却缺乏开天辟地的成就。
这就是霍天都,他不想做名震当世的大侠,他想做的是一派宗祖,要的是万世之名。
霍天都是天山派的天派祖师,而他的师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丹枫。不过,这关系有点强行靠拢。
亦狂亦侠真名士,能哭能歌迈俗流。张丹枫是梁羽生笔下最完美的一个人物,他的正式弟子有于承珠、张玉虎、陈石星。于承珠是于谦的女儿,也是张丹枫的第一位徒弟;张玉虎是原京师第一高手张风府的儿子,是张丹枫的第二个徒弟;陈石星则是张丹枫的关门弟子。不过,于承珠并不是张丹枫的大弟子,他的大弟子是霍天都。
霍天都是怎么成为张丹枫的大弟子的?这只因为张丹枫这个人物太完美了。在最初之时,天山剑法是霍天都所创,《白发魔女传》中有明确表示“霍天都费尽半世心力,搜罗了天下各派的剑谱,潜心穷研,一日豁然贯通”。后来,梁羽生又接着写了《萍踪侠影录》,塑造了最得意的一个人物——张丹枫,天山派就开始往他身上靠拢。到了《萍踪侠影录》的后续《散花女侠》中,天山剑法已经是张丹枫指点霍天都融汇而成,描述为:
霍天都得了张丹枫的指点,又得了百变玄机剑法的精华,果然将天下剑法冶于一炉。直到五六十年之后,方与他的高足岳鸣珂创立了天山剑派。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时霍天都并不是张丹枫的弟子。霍天都本想拜张丹枫为师,但张丹枫拒绝了。这是张丹枫的大侠风度,因为霍天都融会贯通各派剑术之后,就是一派的开山宗祖,张丹枫不收他为他是为了保全他开山宗祖的地位。所以,这时的霍天都只算是张丹枫的一个记名弟子。
《散花女侠》的后续是《联剑风云录》,到了这里又有了改变。在这里霍天都剑法未成之时,凌云凤得张丹枫借《玄功要诀》,已练成了反天山剑法,这套剑法也补了霍天都所创的天山剑法之不足。《广陵剑》则是萍踪系列的最后一部,到了这里霍天都已经正式成为张丹枫的大弟子,天山剑派成了他们师徒俩共同开创的了。
霍天都就是这样一步步成为张丹枫的徒弟的。毫无疑问的是,在张丹枫的几个弟子中成就最高,张丹枫也说过他的武学自成一家,日后的成就只在他之上,决不在他之下。事实上也正是这样,霍天都收下了岳鸣珂,天山剑派正式形成,强盛之时外方剑客无人敢带剑上山。岳鸣珂又收下了杨云骢、凌未风,天山一派发扬光大,威震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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