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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阵子OK放学回来后总是会和我抱怨,坐在他后面的男生动不动说脏话,还老是骂他、也骂其他的同学,诸如:“你这个猪头、你这个白痴,你这个傻X...... ”
如果OK还在幼儿园,碰到这种事我不会坐视不管。但如今他已是小学生,想着这种事也是锻炼他自己处理能力的机会,于是说了些安慰的话就打发过去了。
但没想OK后来还会提起,情绪也受到了影响。有一天,OK的单元测试成绩还不错,想着回到家肯定能看到他的笑脸,却没想晚上和他聊天,他还是拉着一副苦瓜脸。
我问他是怎么了。OK终于倒出一番苦水:“我这阵子心情太差了,跟那个同学都说过了,但他还总是骂总是骂,我真的太生气了,好烦啊!”
我心里一惊,着实没有预料到啊!原来这段时间的闷闷不乐,居然为的是这事。
“那你觉得自己怎么能感觉好一点?”
“我不想骂他,太难听了。我试着跟他好好说,但他根本不理,还是骂;我很严肃地和他说,你这样我去告诉老师了,也没用,其实其他小朋友也告诉过老师,老师也批评过他了,但他也不听!”
“那你不要理他,随他去!”
OK有点无奈,“方法都试过了,我是不理了,但他就是爱说脏话、骂骂咧咧,他就坐在我后面,每天都会跟他有接触,所以我真的很烦,晚上睡觉都在想怎么可以应对。我在想是不是只有不去学校才好.......”
我这才理解了,这事对OK的影响要比我预估的大,这就是典型的校园“语言欺凌”。那股巨大的压迫感已经笼罩住了OK。
02. //
为什么这些让我们大人看起来觉得“幼稚”、“童言无忌”的语言,却会对孩子有那么大的伤害?
我后来仔细听了OK的诉说,我发现他最大的烦恼并不是脏话太难听,而是他觉得同学的骂他让他非常压抑。
虽然只是一个人骂他,但其他同学都会听到,很多同学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会笑。他就觉得那也是一种耻笑,而且有些调皮的小同学也会因为没啥分辨力、觉得好玩,就莫名参与到这种行为中来,他就会觉得自己会特别被人看不起。
一位曾经研究过霸凌行为的社会学家曾在一次演讲中说到:“社会学在研究霸凌时,会称其为支配行为,也就是一些人尝试用力量去压制别人。霸凌,说到底是一种权利上的不平衡。那些霸凌者们想看到的就是别人输了,自己赢了。”所以被霸凌的人,他时刻感受到的是就是别人用权力“凌驾”在自己头上,这咱感觉是非常压抑的。
所以,孩子为什么难受、痛苦,因为他们处在权力的不对等,他们被压抑。
另一个朋友家的女儿问题更严重,眼看中考时间都要到了,说什么都不肯去上学,每天在家哭。她说全班同学都明着暗着嘲笑她“白莲花”,没有人跟她做朋友,一进教室就觉得很压抑很屈辱……
03. //
在过去,我们总以为在校园内受到身体上的伤害、构成暴力事件的才叫霸凌,但也许很多人没注意到,就在今年刚过去的2021年6月1日国际儿童节,国家教育部颁布了新修订的《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其中的《第二十一条》规定重新定义了欺凌的行为。
而在里面更是明确指出——
起侮辱性绰号、辱骂、讥讽、嘲弄、挖苦;
恶意排斥、孤立他人、影响他人参加学校活动或社交;
诽谤、散布谣言、传播他人隐私
全都属于欺凌!
所以这个新规的颁布就是在提醒我们家长,除了过往我们以为的身体霸凌是欺凌,言语上的欺凌也同样是一种霸凌,恶性影响很大、却极容易被我们忽略。
亲眼目睹了OK焦虑到睡不着、只想着逃避上学来不被骂......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言语欺凌的压力有多大。
新规同时也指出了学校在欺凌事件中的角色:教职工发现有属于欺凌行为的,应该及时制止。
也就是说,如果孩子在学校里受到了同学的欺凌,尽管坚决大胆地告诉老师,这事老师得管!
与此同时,最高检也推出专门出了给小朋友们看的视频,来帮助孩子们远离校园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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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语言欺凌不论程度深浅,都要去解决,才能帮助孩子摆脱“被凌驾”的感觉。
如何解决“被凌驾”的感觉,上面这位社会学家提到了一种方法,叫做“产生抗力”。
比如,当对方说“你怎么这么丑”,如果你恼羞成怒,他反而更兴奋,而且很得意自己触碰到了你脆弱的底线。
而这时候如果你的回应是:“是啊,你最漂亮”,那对方很可能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凌驾的感觉,或许就觉得没意思了。
不过这个方法未必对所有的情况都适用。
比如OK后面的那个男生,每天抬头不见低头低,而且每天来回说的也就那么几句,最后都成了念经了,小学生的语言欺凌,既有伤害力、还有死缠烂打的特质,所以我找了另一种方法交给OK—— 告诉对方“我不好惹”。
我帮助OK分析:“如果你不想和他对骂,但又不能让他觉得你是好欺负的,你觉得要怎样向他显示你的威力?”
OK想了想说:“妈妈,我之前想过。实在忍不了了,我可以找他妈妈告状。因为他妈妈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她经常来我们办公室,如果我告诉他妈妈,他妈妈会教育他,那么他也一定觉得很丢人。”
儿子其实心里也有了答案!
我肯定地告诉他:“可以,妈妈支持你!你可以想到通过援助来增加自己的力量,这样很好。”
OK听我那么力挺他,心情有了缓解,他在末了又加了句,妈妈,我不想他太丢脸,我准备再给他点机会,如果再不改,遇到他妈妈我会说的。
“嗯,说不说,决定在你!如果告诉他妈妈也解决不了,你想找妈妈出面帮你,也随时跟我说!”
但没想等到OK和那孩子妈妈告状,我看OK的状态明显改善了。原来是因为和老师告状的家长多了,老师非常严肃地在全班讲了这个问题。加上OK也非常明确地跟他讲,如果你再骂人,你妈妈来的时候,我也要大声告诉她,可能多少起到了震慑作用。
就此,OK第一次被“校园欺凌”的经历暂时告一段落,但相信未来可能还会碰到,但我不会像这次这样,起初轻视了他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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