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无花》三.天女散花八戒峰
爱毛无幸度春风
文/李留申
八戒峰山高水清,土地肥沃,旱涝保收,牛家庄人品质优良,诚实守信。方圆十里,人人羡慕。爱毛二十岁那年,媒婆连连上门,爱毛的娘不断推辞。而这一次——媒婆是亲戚啊!
迎接媒婆进入客厅,好生款待。媒婆说,这位姑娘要人品有人品,要个头有个头,能说会道,贤惠善良。
爱毛呵呵一笑说,这么说姑娘就是赵家的人了 ?
媒婆滑稽的面孔送出一个不平常的笑容,两排食肉的牙齿暴露无遗。她说,若非这样,我才懒得操心呢!
是啊。爱毛娘点了点头说,那就有劳了。
媒婆详细介绍了女方的家庭情况,然后说,后天是初六,我先带着爱毛过去一趟,见个面,预预热。
爱毛娘说,去她家吗 ?
不!不!媒婆说,那里有我的亲戚,请放心,一切有我安排。
爱毛娘说,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是。媒婆说,我是谁呀?十里八村响当当的铁嘴皮!
哈哈!——一阵说笑之中定下了爱毛的姻缘。当娘亲征求爱毛的意见时,爱毛竟然说,全听娘的!这样的回答,真真是出乎意料,相亲之事,就此确定。
初五晚上,爱毛躺在床上翻开了《平凡的世界》,看了两行,两个眼皮不停的打架,头脑发胀,索性放下书本,闭上了眼睛。
窗外响起了动听的声音,爱毛披衣下床,打开房门。举目远望,皎洁的月光洒在南山上,门前下起了罕见的彩雨,晶莹的雨珠打在琴弦上,奏响了一曲勾人魂魄的乐章。
爱毛看着天空,双脚迈出了房门。路泥泞难行,南山的鲜花全部闭上了眼睛。爱毛不相信自己,连连眨动双目,南山的西段突然间呈现出一道美丽的彩虹,无数只喜鹊踏在彩虹之上,欢快的跳跃。
爱毛两只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当他再次瞪大眼睛时,一头似虎又大如牛,牛身虎头不是牛的怪物跳上山头,张开黑洞一般的大口。顷刻间,彩虹和欢蹦乱跳的小鸟儿,全部吞入它的口中。爱毛低下头,从睡梦中惊醒,时间已经是零晨一点半钟。
爱毛起身来到窗台前,仔细观察窗外——一切如常。他快步来到门口,轻轻的打开房门。
——静悄悄的夜晚,漆黑一片。
仰脸寻找明月,满天繁星挤眉弄眼。
爱毛在心中埋怨自己:傻瓜!初五、初六,岂能皓月当空?分明是大脑又在作怪。
回到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索性又翻开了《平凡的世界》。团支部书记竟然到井下采煤?看来,他的生活的确遇到了难题。[李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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