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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言:今天推送我刘也人的文章。我刘也很多能行人,比如今天的作者——刘磊先生。粗犷豪放的外表下面却隐藏着一颗细腻、超脱、睿智的心。看看他文字中的这些小幸福、小确幸、小感动,也许也能唤醒我们沉睡已久的发现美,感受美,享受美的积极心理。】
初雪遐思
还没从雾霾中醒悟过来,初雪就洋洋洒洒起来。
今年的雪来得有点意外,没有经过雨加雪的过渡,趁着夜色飘得满天都是。这些久盼的精灵润物细无声,冷不丁地给人们一个惊喜。猴急猴急地蹿出家门,扑面而来的雪花飘飘荡荡,身姿柔软地在天空中踱着步。我有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一丝丝清凉倏地透过手掌心,捆住了久违的喜悦。
在漫天飞雪中溜达,城市仿佛都寂静下来。中午时分,天空突然发起飙来,雪粒儿开始密密地斜织着,咬得人脸有些发疼。我挺了挺身子,轻轻地往前一搅和,雪幕似乎就让我撞碎了。不就是点风雪么,怎么可能窒息得住万物,只需要拿出点劲头撕扯一番,任你摆下天罗地网也是枉然。穿行在小城的街巷之间,尽管时空有些凝滞,凛然的风雪依然无法阻挡住我的脚步。
西安这地儿厚重,随处落点儿雪都是一处景致。再若不经意间地加点儿灯光,立刻深邃得让你可望而不可及。这时候,热情似火和柔情似水似乎都无关紧要,你只需找个合适的角落,随便圪蹴个秦人的姿势,飞雪就把你变成风景了。对古城来说,你再怎么骚轻都无济于事,千年的厚重怎么可能让你随便动弹呢。
那就带着妇人去踏雪吧。这也许是冬日最温情的行动了,舞动的雪花灵动着两个人的世界,给你一生一世的纵情。踏个车痕可好,相跟着走遍天涯海角;揉个雪团也行,自知生命中的柔情冷暖。在这茫茫天地间,人翻马仰再正常不过了,还是傻呵呵地笑会儿赶紧走吧,随时都有可能被历史的尘烟掩埋得找不到踪迹。倒是树们都很灵醒,懂得往路边一站,往院落里一蹲,相互搀扶着要白头到老呢。
飞雪烂漫,你怎么可以窝在家里。炉边取暖有些小家子气,这种气度不足以成事;窗边品茗似有雅趣,这种格局则又超然物外。我宁愿去寻找生命的温度,去抒写诗意的远方,这或许只是一个人的踌躇前行,我依然能够感知冷孤间热腾腾的心意。慢慢地,我就读懂了这场初雪,雪也就有了味道,有了气质。尤如你忽然间就读懂了一个冷艳的女子,发现她嫣然一笑的美丽。这种懂得是多么让人欣喜呀。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有时候,一场风雪就是倏忽的一生。
有一种幸福叫放花炮
师家过喜事,晚上心花怒放地放了一阵子花炮。
我和老“师”不认识,但在一个小区住,两栋楼相跟着挨在一起。花炮腾得很高,炸开的声音响彻小区,五颜六色的花朵在楼宇间怒放着。一时间,师家的高兴劲儿滚动得到处都是。
他大亲自操刀放花炮,我还是头一遭碰到。在礼花的映衬下,老“师”的脸上乐开了花,那表情,那神态到处流露着一个父亲发自肺腑的兴奋与激动。听说和我是乡党,老“师”放下手中的活儿,忙不迭地握手、递烟、问候。我被这个刚认识的乡党感染了,拿起手机想把这个温馨的场景拍下来,无奈手机干不了细活儿,只拍了几张不清晰的礼花。
儿女长大成人是每一个父亲最顶尖的事情。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你的身后蹿出来,微笑着和你打个招呼,然后和另一个人肩并着肩地奔在你的前头去了,你复杂的情绪是无以言表的。我看着老“师”脸上洋溢的幸福,听着花炮里流淌的喜悦劲儿,仿佛看到了一个男人对女儿满满的祝福,对未来深深的期盼。男人应该是豁达的,儿女离开自己的佑护是迟早的事情,适时的放手是明智的选择。放个花炮渲染自己的情绪多好,让所有内心的感情都随着礼花绽放吧,这才是一个亮堂堂的父亲。
父亲这个角色很难当,你没威严不行,没柔情也不成,一辈子都是操心劳碌的命。只有当子女长大成人了,才可能有片刻的欢悦。昨天,你用一双大手为他们遮风挡雨,包容他们的快乐与忧愁;明天,又得亲手将他们放飞,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唯有默默的祝福。人生就是如此,上一辈送你一程,你送子女一程。老“师”,今天可能是你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这个花炮必须好好放。事事如意,你要放够四箱才算好事成双,才能吉祥如意。
每一位父亲都会面临儿女离开自己的结果,这是生命中最深情的一段历程。我有些动情,不管是老“师”还是老王、老李,看到此情此景,都会感同身受。这也许是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也可以说成是每一位父亲的心都是相通的。分享着老师的欢愉,吸着老师的香烟,观赏着老师的烟花,为老师喝彩几声,就是对老”师”最大的祝福。这时候,失落呀,欣喜呀,忧郁呀,欢腾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突然间你会发现,你需要好好考虑怎么慢慢地过自己想过的那种日子。
祝福老“师”!祝福自己!
(作者简介:刘磊,生于1969年,陕西临潼人,大学学历。1988年毕业于西安师范学校,先后在小学、初中、高中、教研室、区县教育局从事教学、教研及管理工作,现任职于临潼区教育部门,穆柯寨书院特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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