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研作者团队-李从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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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黄书,不,刘皇叔是《三国演义》故事中刘备最耀眼的身份,其实这就算是真的,这个身份也没有多少事业加成(已经有好事者指出其实刘备的辈分要比汉献帝要小得多),因为在两汉这种皇室远亲身份基本上没有啥含金量,两汉的刘家后代可是有满肚子的委屈。
首先无论东汉还是西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都是事实,虽然刘姓宗室成员也有不小的司法特权,但和后世和西方同行比起来就差远了。西汉被诛杀的诸侯王有9个,因谋反自杀的诸侯王有6个,犯罪自杀的诸侯王有5个,因为“禁忌之恋”被迁徙的诸侯王也有六个(被迁徙到房龄、上庸去的诸侯王都是乱伦的,刘封这倒霉孩子就被扔到那里了)。至于宗室侯爷被拿下的就更多了,汉武帝的推恩令诞生了178个王子侯,仅仅是因为祭祀黄金问题就被拿下了64个,刘皇叔出身的中山靖王家族一共有19个侯爷,因为这事儿就拿掉了12个,刘皇叔的老祖宗涿县陆城亭侯刘贞(这个存疑)也是因为这事倒霉的;此外还有30个侯爷因为其他问题被拿掉了侯爷爵位;有七个侯爷自杀或被他杀;有6个侯爷被腰斩、弃市;有4个侯爷在监狱里死的不明不白。汉朝的侯爷犯了法,也没有后世同行的体面,一样要修城墙、砍柴进行劳改,更不说能像西方贵族一样跑到耶路撒冷就没事了。东汉建立后,更是明说“宗室蕃诸侯:五属内,居国界,有罪请;五属外,便以法令治;流客虽五属内,不得行复除”,所以刘皇叔这种早就出了十几服的亲戚打了督邮就只能跑路。
在实际经济利益上,刘皇叔也没有享受太多的好处。刘备这些西汉皇室后裔的地位甚至还不如满清的觉罗宗室,觉罗宗室成员加入骁骑营等部队每月还因为祖宗的缘故有2两银子加薪。东汉宗室后裔最主要的好处就是可以减免税收和徭役(“其舍者, 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刘皇叔师伯郑玄的解释是:“舍者, 谓有复除, 舍不收役事也。贵者, 谓若今宗室及关内侯皆复也”.在赋税方面东汉文件的规定是口〔皆〕勿收责。……〔勿〕收责宗室士钱令,满清宗室也有这个特权)。这种权利可以保证普通刘姓宗族成员过得不错,但不能滥用,像明清举人老爷的那种玩法刘邦的后人连想都不敢想,因为他们动辄会被东汉的官吏教育啥叫本分.根据现在出土的文献可知,东汉宗室成员也经常被地方官吏收税欺负,闹出了不少上访事件。东汉宗室成员的权利不高,甚至成了很多好事者扬名立万的手段,以至于史书上留下了“今天下争欲思刻贼王以求功”的记载。
东汉宗室当官的比例也很低,就连五服之内的宗室成员也被教育说“宗室不以理司”,像刘皇叔那样的志向在东汉可不是美谈。东汉宗室成员也自认“自汉兴以来, 宗室子弟无得在公卿位者”,后世的刘表等人虽然破了例(一共也就十来个),但相对于几十万人的宗室总数来说,他们的比例可远不如袁家、杨家等官宦世家。刘表、刘焉这些人能当大佬,官宗室身份的加成很有限,他们倚靠最多的还是士人身份。
在东汉末年的乱世中,汉灵帝等人先后提拔了幽州牧刘虞、兖州刺史刘岱、扬州刺史刘繇、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焉,这些人中只有幽州牧刘虞是正牌的东汉皇亲,野心最小;刘表等人可是在行动上表明他们想当第二个刘秀。而刘皇叔本人则是游侠出身,是逆袭成功的典范,他的皇叔身份那是打出来的,就算是以讹传讹,估计汉献帝是真想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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