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8年冬,诸葛亮乘魏吴两国交战之机,进行了第二次北伐。诸葛亮率军取陈仓道,出大散关,包围陈仓。陈仓即今宝鸡。
在击退蜀国第一次北伐后,魏将曹真预计,诸葛亮将会进攻陈仓,故派郝昭据守陈仓,增筑城池 。在陈仓,诸葛亮率领数万大军,激战二十余昼夜,终未攻破郝昭所率千余人防守的陈仓城,最后因粮草不济,被迫退回汉中 。
《魏略》载:“太和中将军郝昭筑陈仓城 ,适讫,会诸葛亮来攻。亮本闻陈仓城恶,及至 ,怪其整顿,问知昭在其中,大惊愕 。”“昼夜相攻拒二十馀日,亮无计,救至,引退”。
诸葛亮第二次北伐是我们制作的九集纪录片《陈仓道》第五集《出师未捷》必讲的故事。作为宝鸡人,很想将那座名载史册、坚不可摧的陈仓城遗址在纪录片中展示给观众们。为此,我们将寻找郝昭陈仓城的踪迹。
郝昭所建的陈仓城是宝鸡历史上的第二座城池,史称“陈仓下城” 或“汉陈仓城”。早知道,汉陈仓城位于代家湾附近的二级黄土台塬上,我也常去那里,但从未注意踏勘。
经过几天查询,收集以下重要信息:
- 清《宝鸡县志》:汉陈仓城在“沿东十五里原坡中,自下视之,一望坡地,浑无区别。傍原而上,至其地则豁然宽平。后倚原麓,前横高岸,据势建筑,可容兵马数千,诚异境也”。
- 刘明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历史地理问题》:“汉陈仓城就是当年代家湾村四队崖上比较宽阔的台地。1936年陇海铁路向宝鸡延伸,为了保护古陈仓城的文化遗迹,铁路从台地下穿洞而过,并由杨虎城将军亲笔题写‘斗鸡台隧道’。1958年,陕西省考古研究所王家广所长在这里调查时,发现了古代墙基,北墙残长200米,向西北拐角的一段略成弧形。西墙残长100米,东墙残长60米,均见零星夯土。南墙已毁无迹。在墙基范围内有西周、战国及汉代墓葬。墙基确定为汉代遗存。1983年,由于铁路的扩建,‘斗鸡台隧道’上方的那片台地要挖掉。经宝鸡考古工作者抢救发掘,发现了道路、水井等遗迹,清理出秦汉房址4座,灰坑、窖穴175个,出土了形制巨大的汉代陶罐(仓)等生活日用品以及大量的兵器,如铜戟、铜戈、铜矛、铜剑、铜箭头、铜弩机、车马饰及印章封泥等器物。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陈仓下城的发掘报告资料至今未能公布。(陈仓道注:可惜!全国都在让文物活起来,咱宝鸡竟秘而不宣。)1936年,北平研究院在此考古发掘时,就发现‘各种箭头甚多’。军阀党毓琨当年在代家湾的盗挖中,就出土了大量汉代的兵器。此后的几次考古发掘中,也经常遇到此类兵器”。
- 李春林绘制《代家湾仰韶文化、秦汉文化区域分布略图》:代家湾仰韶文化、秦汉文化区域分布略图(局部) 绘图/李春林
- 巨侃《陈仓古城到底在哪里?》:“在距长乐塬约一公里处有一大片驾校训练场地,陈仓古城遗址就在这里。这是一处紧偎引渭渠的台塬半坡,地势北高南低,呈缓坡状向渭河谷地倾斜。台地东西夹两沟,东边代家沟,西边北沟,北面是荒坡,距离南边断崖约百米处就是陇海铁路。”又说,现(2011年)台缘西南和西北角有两截夯土城墙残段。
根据以上信息,若向当地长者询问已拆除的“斗鸡台隧道”的位置,就可找到郝昭陈仓城遗址。
2021年3月3日10许,我们来到代家湾。天气晴朗。街上有三五成群的老人晒太阳。当向老人们问起斗鸡台隧道时,唤起了他们的记忆。他们饶有兴趣地讲起了斗鸡台隧道的故事,并认真地告诉我们具体路线。按照他们的指示,我们很快到达了目的地。非常幸运,一位老师傅正在那里拾掇菜园子。
当老师傅知道了我们的来意,他给我们指出了斗鸡隧道原来的位置和曾经的样貌。根据老师傅的指示,绘出以上复原示意图。老师傅说,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从小在这里长大。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耍。他指着东面的土崖说,那个土崖上以前是一大块平整的农田,现在在那里建了工厂。那就是三国时的陈仓城。我们的位置位于李春林绘制的《代家湾仰韶文化、秦汉文化区域分布略图》上的红五星处,也就是巨侃说的北沟。明显的城墙夯土 摄影/刘希平
绳文瓦残片 摄影/刘希平
夯土中有陶器和绳文瓦残片。在菜园边,也有许多绳文瓦残片。它们应该是种菜人从菜地中检出的。在崖壁上还发现了一颗牙齿,不知是人的,还是其它动物的。这颗牙齿应该是汉朝的吧,因为,它在汉朝的堆积物中。汉陈仓城下留个影 摄影/刘希平
从遗留的坚实夯土可以看出,郝昭修筑的陈仓城,因势而建,壁立坚固,易守难攻。老师傅是个细心人,临走时嘱咐,上面那个工厂养了几只大狗。你们要去那里一定要先联系那里的人。因为上面已经无迹可寻,所以我们决定不去那里。在沟里踏勘、照相。窃以为,汉陈仓城是《三国演义》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是宝鸡得天独厚的资源。若是将汉陈仓城模型和历代在此出土的文物一起展示,必将会成为宝鸡的又一个精彩故事。欢迎点击以下标题,观看我们制作的九集电视纪录片《陈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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