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其实没有标准答案。
我一向觉得历史是个伪概念。所谓历史,是发生在过去的所有人的所有活动的总和,因为时间的单向性,每一秒钟,在下一秒到来时,前一秒就已经被汇入了历史;每一句话,当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前面的所有字都已经是历史记载。
所以,我们每天看到的新闻,聊起的八卦,职场的勾心斗角,家里的柴米油盐,其实都是历史,只是没有被堂而皇之的写进那些道貌岸然的历史书而已。
正因为如此,历史就是我们所体验过、正在经历、和在我们来到世界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当然还有很多人希望用这些去定义、指导和预测未来,虽然往往是徒劳的。
历史就是由每一个人所构成的,不管你愿意与否,所有人的合力决定了时间的走向,把这些走向用文字、图画、照片、语音、视频,或是更离奇的方式描述下来,就是有些人喜欢读,而有些人不喜欢读的所谓“历史书”。
在这样的历史书里,只有极少数人会显示出他们的名字,和后人认为他们做过的事情,而绝大多数人,只会成为书中背景里的一个像素,即使不予显示,也不会影响背景的图案,更不会改变背景的主题。
那为什么还要去读这样的书呢?
因为人性是不变的。有所谓历史记载的几千年时间,对于人类的物种进化史,实在是太过短暂,宛如一个倏忽的瞬间而已,人的生理特征、心理水平来不及发生可察觉的改变。
所以从古至今,我们都能看到,人之初,性本善。每个人都有他具备温情、友善、坚定执着的一面。我们也都能看到,人之初,性本恶。每个人也都有他贪婪、自私、趋利避害的一面。
正因为如此,那些在书里留下名字的人,其实也都是没留下名字的那些人的影子,也是我们每个读了或者没有读书的人的影子。从这些影子里,我们能看见自己,就像在照镜子。
中国有一部有名的历史书叫《资治通鉴》,书名里也隐含了这层意思。
但是,镜子里照到的,未必是曾经真实发生的。历史都是人写的,人有立场角度,人有好恶爱憎,甚至人有基于各种原因的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因此历史不代表真相,事实上,历史也没有真相可言。
所有的历史都是故事,无非是故事能否合乎逻辑,能否取信于故事外的看客。
我见过太多对历史不感兴趣,或是还被中学课堂上考场里的噩梦萦绕的人。
但我真的很少见到对揣摩他人心理、攀谈风月奇闻、破解悬疑谜题、观看悲欢离合不感兴趣的人。
我想写一些关于历史的文字,为了给看文字的人一点回馈,更多的,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很多年来零星读了一些历史相关的书,但从来没有梳理过自己的观察和思考。更奢谈自己的所谓“史观”。
一个月前,我写过黎东方学长的故事,把那些或是故弄玄虚,美其名曰高台教化,或是哗众取宠,刻意轻佻媚俗的所谓历史演绎,用另一种方式的文字表达,也是一直想要尝试的。
读书的事,我会继续,艰涩或辛劳,都是我的乐趣所在。输出的文字如何,就敬请不吝赐教。必然贻笑方家,那也就权做鞭策吧。
暂写到这,这个系列的文字怎样组织,还要再想想。下一次,先从读书开始,谈谈我读过的、推荐的历史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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