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同行 万事万荣
当您对着《故乡万荣》的时候,浓浓的春意弥漫周围,遥遥的祝福悄然来临,都是吉利事,都是吉利话…
农历二月十三日,爸爸(我的老公公)在万般的不舍中丢下我们一家三口,安详地走了。享年93岁。忙碌了六、七天处理完您的后事,我们回到县城的家属院。走进您的卧室,空空如也。心一下子凉到脚底。不由满眼盈泪。
每天都在思念中度过, 到今天已经是您走后五期了。我这个三十一年的老儿媳妇在心里纠结着:应该为您的儿孙也为我留点文字,去追思我们在一起的岁月,特别是最后城里十四年间的朝夕相处。不然,所有的记忆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模糊而疏淡…..
农历二月二十一是您的生日,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人走后还要过最后一个生日。
爸爸在您生日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回家了。在老家的屋子里,包了一萞饺子,是用我们的老锅头煮熟的。看着熟悉的锅台。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三十一年前。
初见刚过花甲的您,笑容满面,精神矍铄,身板硬朗,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记得是深秋时节,我和您儿第一次回家了。恰巧您也在家。看到我来了,您和妈妈一起急忙锅前灶里忙活开了。当时的农村,买菜还不像现在这样方便。可是您确能够用家里仅有的一两样菜做出好几样美味。您的厨艺让我至今都念念不忘。
我们结婚后 ,您为了家里的生活富裕些,继续在介休打工。这期间您把我俩叫去介休,带着我们去太原游了晋祠。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
一直到你66岁那年,在我们的一再劝说下,你回来了。但是在家里您还是不能闲下来。地里种着庄稼,还积极参加村里的各种公益活动,特别喜欢和乡亲们一起打花鼓,并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和创新。您打花鼓独树一帜,在《万荣史话》中被称为“解宝麟派”。
这是省长张维庆来万荣您打花鼓的合影
爸爸写的一手好字,每年腊月都要摆好桌凳,备好笔墨,免费为前来求墨宝的乡亲撰写春联。爸爸对太极拳、太极剑、医疗保健操、气功十八式等都做得非常到位。带领乡亲坚持晨练,为了让大家都能接受,您还绘制了图例、在图边编写了文字,悉心教村里的乡亲健身强体。
这些是您走后我在家里整理您的遗物时,在您的抽屉里翻到的。您给那些初学太极拳或气功的朋友手抄的步骤。我很是感动。年过八旬,还是那么有责任感。教会每一个人您才心安。现在回忆起为什么您后来不能去广场和大家一起活动的时候,那么多老朋友见了我,总要问您可安好。
在古稀之年,您和妈妈喜得孙孙博晰。我们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逢年过节您总是把家里打扮得花里胡哨,看上去热闹喜庆。
由于我们都要上班,只能住进县城的单身宿舍,你就隔上两天,早上7点从家里骑自行车下来,给我们带上3小时孩子。不等我们做饭,你又骑上车子回家了。每次说起您不吃饭时,您总是说:“如果我在你们这里吃了,你妈就胡吃一点 ”。好多时候,您都是在家里做好吃的,骑上车子给我们送下了。不是包子就是卤面,或者菜卷还有拌菜等好吃的。从来都是乐呵呵的。您总是那样关爱家里每一人。再苦再累从不言语,总是乐呵呵的。那时的您是个矍铄的、康健的、只施不取的“老年轻”人。
曾记得在村里居住的那十几年,休息回家时我们在一起吃饭,您总是施展厨艺,让我们刺激味蕾,疯狂享受!常常是一桌美味,这顿叫“十全十美”,下回来了“八仙过海”,再一次您会说“七仙女下凡”等等,总是让我们吃饱了还想吃,到最后总是吃撑了.......
满记忆里都是您勤俭持家的细节,我们的大手大脚总是在您的提醒中“改正”。每次做饭我都是给您打下手。每次打下手您都会说出我的小毛病削皮消得厚了,太浪费、韭菜剥掉太多了等等的细节。以至于到现在我都记着您的提醒。每次剥葱、摘韭菜、削土豆皮、刮莲菜等等都能记起您。
一直都忘不了,我的厨艺好多都是在您的指导下出师的。包包子时要有多少个折。炒菜时什么搭配好吃,肉怎么做才能不腻。但是您不会做鱼,每次买到鱼回家,您就说:“这个我可不会弄,但你做完我会吃”。一直到后来,您老给老朋友说:“我家得饭彩琴做的就是好。没有一点挑剔”。我的心里乐滋滋的,哎,就是做了个饭,您能做的时候比这好吃多了......
记忆中您总是袒护我,从来都把我这个媳妇当女儿看。我和您儿有时候拌嘴,您总是批评您儿不珍惜我。有您在,我总能像个孩子似的“欺负”他。您批评他时我总在一旁“幸灾乐祸”。
您的一生是在糖酒公司工作的。但是您从不抽烟,喝酒也是有度的。穿衣服总是一件衣服穿好多年,不烂是不会丢弃的。每当过年或季节变化给您们添加衣服时,总是得到一声不满:“真能买,还有好多都没穿烂呢,又买来新的了”。但之后您和妈妈还是穿出去给大家夸去,在炫耀着您的幸福生活......
我的婆婆妈
我的婆婆妈是一位孝顺、善良淳朴的老人。没有文化,没有脾气,典型的农村妇女。妈妈对人宽容和豁达。她有三妯娌,排行第二。由于她的善良和安静,在农村的人际交往中,她这种性格容易引起那些蛮横泼辣的女人欺负。我与婆婆闲话家常时,她常常诉说着心里的委屈。我深深的体会到她的不易。可是一旦有伤害过她的人遇事时,她总会告诉我们去看看或者帮帮人家。婆婆说那话时,脸上充满了人性的悲悯,令我动容。因为爸爸还在介休打工,我们就隔三差五回家,和婆婆在一起吃饭、唠家常。使她老人家不再受委屈。随着您们慢慢变老,直到2004年,您和爸爸在我们的乞求下一起住县城的家属院。那时我们有个商铺,不能每天按时回家。您们老两口总是告诉我们:“别有事没事的往家跑,忙你们的去,有事会打电话”。可我们还是抽空就回去听您们的唠叨,一个故事讲了又讲。父母都老了,老事忘不了,新事记不住。一直到后来我们常常问起:“今天回家听粮票的故事了没”。常常一件事情就会说上好多遍,包括我们的儿子,遇到这种情况都要耐心的听完。
年老的父母,洗洗涮涮远不如以前。总是在监督下做这些工作。隔三差五回家给洗衣服呀,洗头或洗脚 。一月理发一次。您们总是说:“衣服穿不烂都洗烂了,头发洗的太勤了,脚都不出汗了,不要洗的那么勤,老了头发也长得慢了,可以多停几天,少一些麻烦”。
也许婆婆的好,不是用词语可以概括的。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同样的爱着两个人……我的爱人和儿子。所以我们的命运紧紧的连在一起,因此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相处的也很融洽,没有闹过什么矛盾。
树欲宁兮,风不止,子欲养兮,亲不待,长生百年岂足,哀哉天降不幸。2010年农历的2月19日晚,83岁的婆婆很突然的离去,突然到我们措手不及。霎时间觉得天崩地裂。好在还有爸爸在,我们尽孝还有机会。总觉得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太少,这一年我们转让了商铺,和爸爸一起回家住了。
由于突然失去一起生活了60余载的老伴。您一下子老了许多。我们一下子感觉到,时间易逝,尽孝要从现在做起,您的老儿子每天什么都不干,在家里陪您唠唠嗑,或出去走走,每天晚上给您洗洗脚。他偶尔有事我在家里陪一天,深深体会到陪伴的不易。您的老儿子在陪伴中诠释着孝道。
2012年,在您的劝说下,您的儿子出去忙活了。在内蒙待了七个半月。家里就剩我们俩了。正巧介休要您去做指纹验证。那是5月11日,我们坐火车去的。记忆中那天您好兴奋,见到了多年没见的老朋友,老同事。我们一起吃饭时您就像年轻30岁一样,喝酒划拳,乐的忘记所有,小住一宿,因为我要上班,第二天我们在不舍中返回。
回来后您更是注意锻炼身体了,每天早上还是5点多起床,除了下雨和下雪不出去,在家里锻炼外,其余时间从未间断过。长期的各种体育锻炼,增强了心肺功能,改善血液循环系统、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的机能状况,提高抗病能力,增强有机体的适应能力。使您的晚年没有太多的毛病,没有遭罪,快乐的度过。近朱者赤,您的好习惯感染着我们,2014年我们开了UCC运动自行车店.一直到现在我们的锻炼都没有间断过......
您们老哥俩在后土广场表演太极拳
在咱们家里,我是“大厨”。每天都做您喜欢吃的、可口的饭菜,尽量让您吃得满意。
每天早上一碗豆浆,一个馒头,半碟子熟菜。您不吃生蒜,不吃醋,不吃辣子。我就做成芝麻酱味的、黄豆酱味的、耗油香葱味的等等......中午就是您喜欢的各种面食,或者包子、饺子、菜卷子、菜盒子、拌菜、卤面等等......下午永远都是淡淡的一碗汤,半个馒头外加一个水果。总在想只要您吃好、喝好、心情好,您就还会给我们讲好多年故事......
我每天上班都是急急匆匆,三点一线。早上骑车锻炼,回来一起吃早饭。8点准时上班,一下班骑上车车就往家里窜。大门总是敞开的,您坐在沙发上,脸朝着门。我一进门,就看到满脸微笑。进去打声招呼,然后洗手直奔南房做饭。您这时拄着拐棍慢慢的移步过来。您总是那么的知趣,老给我说:“不要急,我坐这里不是饿了,是怕你做完饭了再去叫我,麻烦”。中午喝点酒是您的喜好,每天进厨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您炒个下酒菜,然后再做饭。您总是说:“喝酒随便就个什么都行,不要专门给我炒菜”。您话说,我回应,但是我能不炒菜么?心里知道您是嫌我麻烦,但还是每天坚持着您的下酒菜,我们的吃饭菜。下午下班按时回家,家里的大门还是敞开的,你坐在走廊下,或者在院子里走动,我赶快洗手。您的下午饭老是这样简单。热上半个馒头,烧上碗粥。剥个香蕉或削个苹果,有时蒸个梨等等就上馒头一起吃了。偶尔买个木瓜、雪莲果、芒果、榴莲、火龙果等等。吃着南方的水果您老是说不好吃,其实我清楚,您是嫌我们乱花钱。
无情的岁月一年年过去,您一天天变老。每天在一起生活,我看见您吃饭时,菜吃的要软,吃饭的速度比以前慢了。一天比一天步履缓慢,一天比一天不喜欢运动。字也没以前写得好了。每天讲的故事都是那一个,可是您还以为没有说过。讲的是那么的认真,生怕我们没听懂。每次我都认真的听,听完我都心痛。
年老的您,行动迟缓,小便不像以前那样了能憋住了,随想尿就要尿。我们早上起来倒掉宿尿后,冲干净拿回来,仍把夜壶放卧室,这样一天中再到两次。平淡的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2017年2月28日晚8时。爸爸不慎在卧室摔倒。在家的我拼尽全力把您扶起,坐在床边,我马上要去医院。您告诉我:“我就是屁股有点疼,身体没不适的感觉。先让我睡一夜,明早再说”。我服侍您睡好,给您儿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他回来后一夜陪护,安然无恙。早上起来您给儿子说:“昨晚来了一人,把我的衣服脱了,把我的钱财都偷走了”。我问您我是谁时,却对答如流。马上把我们中医院的救护车叫来,拉上您做了一次检查,CT检查结果是:轻微脑梗、轻微脑萎缩。心电图提示:偶发室早。记忆中从来都是没毛病的您,这次住院了。医生精心的给您制定治疗方案,吃药输液。我们放下手头的所有活计,守候在病床前。
从不生病的您,输完液坚持要回家住。我们借用医院的轮椅,推您回家。第二天输完液还是坚持回家。原先只施不取的爱开始回收,当然收回多少只能以做儿子的言行孝为算计,您只能被动地接受。人生真的是一个轮回,您第一次静静的坐在这里像个“孩子”让您儿喂饭,我一下子觉得爸爸真老了。
到了第三天您坚决不去医院。我们怎么劝都无济于事。您的态度是那么的坚决,我们怎么也意识不到您竟要离我们远去了......我们放下所有的事,陪着爸爸一起变老。总在想慢慢的还会好转,还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好多年。
您的孙孙辞去西安的工作,守候在您的左右,让您享受天伦之乐。
常常给父亲洗脚是因为父亲年老,腿脚不便。无数次给父亲泡泡脚,剪指甲......我们在尽做儿女的责任和义务。
您衰老的让我们又一次措手不及,真正的让我不能接受,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也不得不屈服。唯有陪伴在您身边,才不会心有缺憾。
这样的日子只有短短的十天,在这十天里,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都前来看您了。您总是表现得那么坚强。我们一家昼夜轮流守候着您。没有回天之力......
时间定格在农历二月十三日凌晨,在我们的看护中,你永远的睡着了,睡得是那么的安详。九十三岁的人生路在那一刻画上了句号。留给我们无尽的思念……
然而,生老病死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人生阶段,如爸爸妈妈般美好的人虽已仙逝,但他们温厚,善良,淳朴,慈爱的品格却留在了我们以及下一代的身上,我们家人之间的温馨和睦来自爸爸妈妈的爱,这个由爱构建出的家会将这份爱继续延续,相信在天国的他们会一直护佑着我们续写这份充满爱的人生!
我们最亲爱的爸爸妈妈,如今您们一定已在天国重聚,您们用一生的时间,在人间播撒下善良、慈爱的种子,您们的躯体虽已不在,但您们的灵魂与精神早已融入到我们的心间与身体里,如血液般流淌着。此时,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爸爸妈妈可以在天国了无牵挂,无忧无虑的携手同行。而到了来生我们依旧愿意成为您们的儿女,我们依旧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最后,唯愿孝爱之心(行)可以接力在我们日后老去的人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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