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里,戚佳悦曾提到怀疑自己“不够主流”。确实,80后、女性、一头灰白加紫色挑染的短发让她和那些西装笔挺的投资人比起来,确实没那么主流;她说自己是重度文艺女青年,爱运动、美食、养猫;她还说自己是个感性的人。这一切似乎都和传统印象中严肃理性的投资人画像不太相符,但可能这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成功的投资人。
责任编辑:孙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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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戚佳悦)
从2011年至今的近6年投资生涯中,她投资的项目屡屡成为圈中资本追逐的明星:36氪、下厨房、迷你考拉仓、爱唱、ZEPP、黄油相机、日食记等。她说:“在可以承受的成本之内,投一些感觉上靠谱的项目,永远是精分那些顶尖投资人的分水岭。“
戚佳悦谈到了美国红杉资本一个著名投资人提出的四象限理论:你看好,别人也看好的项目(没钱赚);你不看好,别人看好的项目(你不懂);大家都不看好的项目(项目不好);只有你看好,别人不看好的项目,没人和你抢,才有可能成为整盘游戏中最大的赢家。而敢于逆大势而为,成为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一定程度上说,必然要受到感性思维的驱使。
早期投资就像在寻找黑天鹅,大家都在期待小概率事件的发生。为了提高“中奖”的几率,理性的人都在尝试用一种可以量化的手段把这个概率计算出来,也会常常套用人尽皆知的早期投资理论。然而,在未知面前,精明的逻辑分析和计算结果都是大同小异的,且这些结果只能极大限度地接近真相却不能真正到达真相,差的那一毫里,就是那么一点运气加上你比别人多的那么一点感觉。“投资人应该像猫一样,它很安静,因为它总是在观察、在体会,感觉对了,伺机而动。”戚佳悦告诉《创业最前线》。
36氪是戚佳悦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她回忆说,当时自己想做一个类似的科技博客,在网上研究竞品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Techruch.China.com这个网站。那时刘成城还是中科院在读研究生,初见时一脸稚嫩,他的办公室都是破旧的家具,员工都天南地北地分布在其他城市。单纯出于对这个有点像柯南的极客和这几个兼职员工的佩服,她做出了自己的第一笔投资。
后来刘成城把兼职员工变成了全职,把异地变成了同城,把硅谷的先进模式和公司第一时间介绍到国内,把项目数据库信息做完善,把创业活动的线下见面形态做活跃,把36氪做成了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创业媒体、投融资和孵化平台。
广泛的兴趣爱好以及从这些爱好中延伸出来的对各种需求的感知,亦是戚佳悦投资哲学中“感性”的部分。日食记是她另一个引以为豪的投资项目。因为爱猫,她在优酷的推荐视频中发现了这个养猫的暖男做饭的视频。“我发现日食记的时候是2015年初,那时还没有人投视频IP。如果单凭理性的数据分析,如果我不爱猫,如果我没有文艺情结,是不会投这样一个寂寞大叔的。”如今日食记在微信端的粉丝已突破100万,微博端突破200万,成为生活方式类超强IP。
同样,她如果不搬家,就不会投迷你考拉仓;如果不爱美食,就不会投下厨房;如果不爱拍照,就不会投黄油相机;如果不爱唱歌,就不会投爱唱。“投资人必须涉猎广泛,才能对更多、更前沿的事物有所领悟,才有比理性的数据分析更先一步的机会”,戚佳悦告诉《创业最前线》。
戚佳悦总是自嘲自己不够主流,喜欢把头发染成有些夸张的颜色,但几句话下来,她已经充分暴露了她的“亲和力”。在她看来,亲和力是作为早期投资人的最基本素质。在看项目的过程中,投资人扮演的应该是倾听者的角色,把自己放低,为创始人营造亲和、舒适的环境,引导他把自己对项目的想法一一道来。“一些刚入行的投资人喜欢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去评判所有的项目,”她说:“这样一来,创始人就不会把所有的思路都告诉你,那么你得到的信息就非常有限,做出的判断也会有失客观,甚至错失绝好的项目。”
(图:戚佳悦)
不仅对看项目大有裨益,亲和力让她在投资圈里有非常好的人缘,朋友之间相互推荐好项目是常有的事。做投资人时间越长,她越发现看项目看到最后,她只看靠谱的圈内朋友推荐的靠谱项目。有时候朋友的一句推荐语背书,就成为一锤定音的下注。相比之下,那些全靠项目堆起来的投融资平台却鱼龙混杂,杂音太多,诉求太过于不单纯。于是,她自己做了一个投资圈的“精品买手店”:参谋。
参谋是一个邀约制的优质项目推荐平台,项目来源都是戚佳悦身边信得过的投资人朋友;推荐的项目全部经过戚佳悦本人筛选,每周上线两个;只有获得邀请码的人才有可能在平台上看项目;投资人也可以在平台上针对项目留言评论,为好项目背书。
目前,参谋上线短短1个多月,在仅有12个项目中,其中已经有两个成功拿到投资意向书。未来,她希望把这家“买手店”深入做下去,成为投资圈里朋友们挑选精品项目的第一平台。“项目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宁缺毋滥。看1个你信任的人推荐的好项目,强过看10个不靠谱的项目。”戚佳悦认为。按照这样的节奏,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在参谋上找到下一个36氪,下一个日食记。
就这样,她在理性的世界里做着感性的事情,在不够主流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易于亲近的心,听上去有些矛盾,但这世上的哲学早就告诉我们:只有任意游走在两极之间,把玩好各种平衡的人,才有可能改变世界。
1. 创业最前线:您认为做早期投资时,应该看重项目哪些方面?
戚佳悦:早期投资的时候更是看人,因为这个项目并不是特别清晰。首先,创始人的能力是否匹配他做的事。根据木桶理论,早期的时候创始人一定要把他最好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但又不能有明显短板;第二,创始人以前的背景,能否证明他成过一些事或者有独特的看法;第三,项目的方向是否符合社会发展趋势。当然,我个人比较偏向创始人比较年轻,有工匠精神、有情结、对产品执着的、相信慢工出细活。
2. 创业最前线:有没有哪些项目是坚决不投的?
戚佳悦:坚决不投的情况有两种:第一,核心团队没有全职做这件事,这样的团队极其不稳定,也没有行动力和执行力;第二,创始人在早期不愿投入小额资金的。我感觉这样的创始人不踏实,如果他能够通过一点点钱就能引证的东西,却不要去融一个天使,这就间接证明他自己对这个项目的信心是不够的。
3. 创业最前线:您觉得投资人和创业者之间和创业项目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和状态比较好?
戚佳悦:投资人应该是项目的啦啦队,有事帮忙,没事别逼逼。投资人最好是帮助者的角色,我不会频繁地过问,过一段时间问一下,他有事会过来找我的。创始人自己也能判断,他觉得你能帮忙一定会找你。如果你都觉得你比他能用的更好,那你自己去干了,如果我觉得这个创始人我比他干的更好,我老觉得他不行,就说明你当初投错了。他如果能自己往前跑,可能会犯错,这也是他的必修课,但是你要干扰了这件事,他还是没有认知到他该掉的坑,未来还是有问题的。
4. 创业最前线:2014年资本特别疯狂,2015年上半年也很好,下半年有点像过山车式的下滑。今年到明年是怎样的状况?
戚佳悦:到今年下半年甚至年底都不会好。其实现在的状态是拿了天使要拿A的阶段,非常难。当你拿了天使因为要证明数据了,那个挺难的。如果你非常大了有数据了,融C轮了还好一些,机构要花的钱在那儿,只要你还在顶部,就有钱追逐。
5. 创业最前线:在这种情况下,对于那些想拿融资的项目有哪些建议?
戚佳悦:如果开不了源,先节流,先省成本,自己先活下去。有现金流的项目最好,如果没有,建议先转型再说。之前如果自己做一些赚钱生意,VC觉得你做不大,现在如果你自负盈亏而且还能微盈利,人家会觉得你很牛逼,世道不一样了。以前觉得你这个项目应该继续投入大规模拓展,做用户,但是现在VC觉得,能盈利的项目很好,只有活下来能盈利才能做大。
6. 创业最前线:创投圈像男人的战场,很多是男性,女性投资人并不特别多,作为一个80后女性投资人,在男人战场上,您觉得女性有哪些优势或者劣势?
戚佳悦:其实新型代的女孩子,年轻人进入投资圈越来越多,以前是做PE那一端的,做后期女孩比较多,早期女孩不愿意做的特别辛苦,项目都很早,聊项目感觉是体力活,因此女性在体力肯定有一点劣势。但女性还是有对人判断上的敏感,这是一个优点。投资到最后其实最后投不投就是一个感觉,你觉得这人这一点还行加一分,加到一定阶段你说行,可以投了,所以更多时候是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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