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看西游第3206期)
文/范泛记书
大力牛魔王是西游记中最大的冤大头。为何说他“冤”呢?
第一,牛魔王从没打过唐僧的主意,没想过吃唐僧肉,没有任何危及老和尚生命安全的行动。
第二,老牛也没想过阻挠西天取经,没有介入佛道两家的矛盾争斗。虽因红孩儿之事,他痛恨孙悟空,但初次见面时也极为克制,给足了佛教面子,只让他别处想办法,并没有直接撕破脸。
第三,芭蕉扇是他老牛家的东西,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完全是人家的权利,没人能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但就因为不借芭蕉扇,老牛一家被定性为大反派,成了众矢之的。
从以上三点可以看出,牛魔王一家没有一点儿错误,是非常无辜的。但无辜的牛魔王为何会一步步走向人神共怒的反面,成为全民公敌的呢?很多人觉得是孙悟空过分,若非他欺负了铁扇公主,老牛也不至于反目成仇。表面上看孙悟空的确是牛魔王麻烦的制造者,其实他只是让人给当“枪”使了。在其背后尚有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导演了牛魔王一家的悲剧。这个“黑手”名不见经传,乃是小小的火焰山土地。
别看火焰山土地是个官职极低的神仙,他可是那个牵着孙悟空鼻子走的人。
孙悟空一调芭蕉扇,抢来了一个假冒货,不仅不能灭火,还差点儿烧坏了自己。正当师徒一筹莫展,开始考虑绕道而行时,这位土地爷突然出现了。他之所以这个时候才出现,目的只有一个,要让孙悟空横下心来跟牛魔王斗一场。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告诉了猴子火焰山的由来。火焰山是猴子当年造的孽,他是脱不了干系的,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于公于私,孙悟空只得硬着头皮再去借扇子。
把猴子稳住,打消绕道而行的念头只是第一步。土地做的第二步是告诉孙悟空牛魔王的所在,这就把原本无关的老牛拉进了纠纷中。牛魔王此时因玉面公主之事正跟铁扇公主打冷战,最是不愿意回家了。莫说他跟猴子有红孩儿的矛盾,即便是没有之前的恩怨,老牛也是不肯去见铁扇公主的。火焰山土地算准这一点,却撺掇猴子去见牛魔王,其结果可想而知。猴子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恼怒、邪性大发,便有了后来假冒老牛欺骗铁扇公主一事。“朋友妻,不可欺。”孙悟空做到这个份儿上,牛魔王不得不为了尊严而大打出手。
多年不见,老牛雄风不减当年,孙悟空等人竟然与牛魔王斗个不相上下。有趣的是,那火焰山土地引着阴兵随同孙悟空一同征战,这对于土地爷这个级别的神仙来说极为罕见。在土地的鼓动下,猪八戒打死了老牛小妾玉面公主,双方仇恨已成水火之势。眼见牛魔王骁勇异常,孙悟空等人难以得胜,这土地又到天宫请来李靖哪吒,去西天搬来金刚罗汉,。大家组团参展、以多胜少,这才制服了牛魔王,逼迫铁扇公主交出了芭蕉扇。
可以说,在这场争端中,这一位土地爷扮演着推动事态发展的重要角色。这样的人物绝非乏乏之辈。他曾跟唐僧等人说起,自己原是太上老君看炉的童子,因八卦炉坠落火焰山,老君便令他在此守护,什么时候火灭了,什么时候才能返回兜率宫。
按着土地的说辞,不难理解他为何不遗余力地要搬倒牛魔王了。沿着这一思路,故事的结局应该是他成功灭火、荣誉归天。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这位土地爷身上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时,孙悟空用芭蕉扇灭掉了山上明火,他们师徒可以继续西行。铁扇公主请求返回宝扇,但猴子却并无此意。这时,土地又突然发话了:“大圣!趁此女深知息火之法,断绝火根,还他扇子,小神居此苟安,拯救这方生民;求些血食,诚为恩便。”孙悟空听了土地的话,命铁扇公主彻底灭绝山火后,将芭蕉扇还给了她。我们此时再来想一想,土地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在给铁扇公主帮忙?他不仅帮助铁扇公主要求了扇子,而且食言,没有返回天宫却是留下来继续当他的土地爷了。唐僧师徒离开时,书上写的明白:“罗刹、土地俱感激谢恩,随后相送。”
这样的结局,读者朋友不觉得诡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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