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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连歌也不唱了
我们的心就真的死了
这几天,因为疫情又起,我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门庭冷落。这家咖啡馆是几个小青年合开的,生意清淡却一直不倒,门外的花草反而越养越抖擞。
昨晚路过,看见这几个小青年在门外的长凳上唱歌,有人抱着尤克里里,有人以竹筷击盘,一首《听闻远方有你》很醉人——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我走过你走过的路,算不算相逢……他们像寒风中绽放的一团火,让那些在疫情中困顿已久的路人驻足观望,远远地。
忽然觉得振奋。
曾记好几年前,也是腊月的一天,我乘的士去逛花市,的士司机年过半百,他一路轻声唱歌,一首一首又一首,从八十年代唱到壹零年代,歌喉一般但用情很深。
我夸他是个快乐的人,司机很开心,又主动跟我倾吐生活。他说,其实这一年遭遇太多不幸,妻子癌症复发入院,家里新房淹水,总之很难。他还说,快过年了,虽然没有挣到什么钱,但快乐一定要挣到。
我听了很感动,这不就是泰戈尔的“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吗?多年以后,我还会时常想起他的话,想起那天的阳光和煦。我不知道那个司机后来有没有时来运转,但我相信,他一定会用歌声感化命运,追逐幸福。
其实吧,那些苦中作乐的人,也许是把歌声当作良药,轻唱一曲便治愈几分。
想唱就唱,谁都可以。我喜欢音乐人魏雪漫的话:“唱歌不是考试,就像说话一样,只要你会说话,就会唱歌。”
我有一个爱弹琴唱歌的朋友,他无论去哪里,都会随身带一个无线麦克风,那简直就是一个便携KTV。每当酒至微醺,他总要引吭高歌,先是独唱,继而合唱。有时,即使饭局沉默,只要他的歌声响起,还是会群情沸腾。
他的歌声无处不在,在湖畔金柳下,在宴会酒席间,在飞驰列车上。一个心中有歌的人,除了自带麦克风,还自带欢乐。
其实我挺羡慕他,想唱就唱,亦是人生一大快事。人到晚年,眼花耳聋嗓音低沉,回忆年轻时不论富贵清贫都放声歌唱,何其美好!
国外有一个青年歌手,失业后曾以送快递为业,他一边穿街串巷一边唱歌。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累还有力气唱歌?他回答: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唱歌,即使是该死的生活!
但我们中的绝大多数,因为害羞不敢唱歌,因为潦倒不敢唱歌,所以羞羞答答吞吞吐吐过一生,话只说三分,歌只敢哼哼,小声哼哼还要东张西望……
一生不长,想唱就唱吧!就像我们小时候捧着手抄的歌词本一样,没有钱也要唱歌,一个人也要唱歌,唱给风听,唱给鸟听。如果我们连歌也不唱了,我们的心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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