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有几年我从事阅读推广工作,老听人感叹:“现在的阅读推广,商业味太浓了。”
后来我去搞教育,又常听人感叹:“现在的教育行业,商业味太浓了!”
再后来,发现每一个行业都会被这样吐槽:
“现在的民谣,商业味太浓了!”
“现在的媒体,商业味太浓了!”
“现在的古城,商业味太浓了!”
……
“现在的……,商业味太浓了!”这是一句多么装逼的话,以至于你会在无数个场合听闻。
让你忍不住想凑到对方跟前,抽抽鼻子,闻一闻他身上有没有商业味。
02
所谓的“商业味”其实是“铜臭味”的翻版。
当“铜臭味”因为假清高而退出历史舞台,“商业味”就开始出现频繁的出现在人们口中。
表达着一种轻蔑,一种鄙夷。
03
“商业味”有什么可鄙夷的呢?
我们能活到今天,在很大程度上有赖于商业的力量。
我们的衣食住行全部有赖于商业。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去种地纺织。纵然能如此自力更生,我们种地和纺织的工具依然有赖于商业。
就像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说的:
没有商业,我们和野兽不会有太多区别。
我们大多数人一生都活在商业之中,哪怕你是一个公务员或者公益从业者,也是商业在养活你。你的每一次消费都是商业的一部分,你的每一天都活在商业之中,你是一个经济人,你的身上一定散发着“商业味”。
人类身上的“商业味”正是与其他动物最明显的区别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商业味,还是人吗?
04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依然存在着一些没有商业活动的原始部落(许多原始部落之间其实也有交易),我知道的是即使在朝鲜:“在平壤街头昏暗的角落,散落着挎个篮子,蹲在地上的妇女,篮子里大多是些自制的泡菜、晒鱼干,她们人手一支手电,以招揽顾客,照明找钱。”(《朝鲜直击:迎接不世出的领袖》)
——那是商业的味道。
有没有商业的味道,商业的味道是“淡淡的”还是“浓浓的”,很多时候直接反映着文明的程度。
05
一位前辈说,年轻人,你说的固然没错,我们并不鄙视商业,我们尊重市场经济。但我们的批评指向的是一些特殊的领域,比如教育、文学、艺术……它们的对象和主体是人,不是商品。
我的朋友可二提醒说:
“餐馆的主体和对象是人,不是商品;
服装店的对象和主体是人,不是商品;
手机的对象和主体是人,不是商品;
电脑的主体和对象是人,不是商品;
……
离开了人,就不存在商品。”
没有商业味的领域,商业味不浓的领域,常常是服务质量最差、人们最不满意的领域。(你可以想想看是不是这样。)
而那些没有商业味的商业……很可能只是在扯淡。要么就是虚掷投资人的钱,满足自己的情怀。
06
最后推荐一部印度电影《断线人生》,讲的是三个创业青年的故事。
电影中三个主角:伊什是板球高手,奥米的叔叔是政治家,三个创业小伙伴里只有戈文德是那种脚踏实地的商人。
他们在辛苦经营了一段时间体育用品店后,决定在周末出去放松一下。废弃的城堡上野草丛生,伊什裸露着上身自由的奔跑。他对身后的戈文德说:“闻闻吧我的朋友,(面前的大海和身后的草地)比你的钞票好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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