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版《白夜行》,这段致郁的东北往事揭开了人性的底色
“人终其一生,不过是在跟世界打一场灵魂争夺战,非黑即白,不存在灰色地带。然而我见识过的人,绝大多数在成年以后,都是白不敌黑,服输告饶。”短短的一句话,却很灼心,也预示了主人公秦理、黄姝、王頔、冯雪娇四人的友情蕴藏着悲剧的色彩。《胆小鬼》改编于有“中国版白夜行”之称的短篇小说《生吞》。全剧以两个视角展开叙事,一边是以两起跨时空高度相似的命案为线索的破案过程,另一边是秦理、黄姝、王頔、冯雪娇四人的青春回忆。曾经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生不离不弃的“星火家族”,却在一次事故后,分道扬镳。自私懦弱的王頔与冯雪娇背叛了友情,间接导致了黄姝的惨死与秦理的残疾。此后十年,王頔与冯雪娇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挣扎与愧疚过后,他们开启了赎罪之路。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胆小鬼”,会懦弱、会自私、会逃避,但人性的底色,终究逃不过善良。1999年,东北小城的机床厂发生了一起持枪抢劫案,罪犯抢走了全厂工人四个月120万的工资款。随着犯罪嫌疑人秦大志的落网,从此秦理便有了“杀人犯儿子”的标签。秦理从小就是个天才,三岁识字,四岁就能背出圆周率小数点后二百位,在数学方面有着常人不能启迪的天赋。然而命运却不眷顾这个天才,秦理出生后不久,父母就离婚了,哥哥秦天跟着母亲去了南方,而他则留下来与爷爷和父亲生活。从小没有母亲的疼爱,父亲在他成长过程中也是缺失的。在秦大志出事前,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父亲了。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秦理,父亲出事后的生活,更是举步维艰。学校里,谩骂、歧视、凌辱时刻伴随着他。与王頔、黄姝、冯雪娇的友情是他悲惨命运中为数不多的光亮。静女其姝,本是美好,但是黄姝的人生却与美好一点都不沾边。从小学习舞蹈的黄姝,身材高挑,漂亮大方。但是她和秦理一样,缺少原生家庭的温暖,父亲不知所踪,母亲有精神疾病,还误入传销组织涉嫌诈骗。她在舅舅家寄住,舅舅却把房间改成了麻将馆,家里经常人员混杂,乌烟瘴气。生活学习环境特别恶劣。寄人篱下的她,要改变生活状态就要赚很多的钱,于是她决定去酒吧伴舞,而这个选择给她招来了祸事,为她悲惨的遭遇埋下了伏笔。也许有相同家庭背景的人,更能惺惺相惜。“星火家族”四个人中,秦理和黄姝更为亲近。黄姝懂秦理骄傲自尊下的自卑,秦理也懂黄姝拼命赚钱才能带来的安全感。他们抱团取暖,彼此成为照亮对方生命的一束光。“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可能也经历了原生家庭带给来的伤痛。也许,有些人与秦理黄姝一样,在破碎的家庭中孤独长大;还有一些人在父母极端的“望子成龙”思想里濒临窒息;这些原生家庭的亏欠,在我们成年后要学着自己找回来。心理学家卡尔·荣格说过:“只有直面灵魂的人,才会觉醒。”所以试着学会与过去握手言和,然后勇敢的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2000年,一次意外事故,将秦理和黄姝本就不够明亮的人生,推向了悲剧的高潮。国庆假期,高三年级每个班级要抽出学生轮流护校。这一天,本该护校的冯雪娇因为肚子痛与秦理换了岗。由于锅炉房设备的年久失修,新来工人的违规操作,在秦理巡视到锅炉房时,意外的发生爆炸了。秦理被炸伤了耳朵,丧失了听力。学校为了推卸责任,减少赔偿。在出事故后,校领导找到王頔,威胁并诱惑他,作了伪证。王頔的伪证,证明了秦理在秋游时,曾违反校规,已被学校开除。因为尚在假期,未能及时通报,已不再是学校的学生,属于违规护校,学校不承担全部责任,无需过多赔偿。间接造成秦理受伤的冯雪娇,也听了妈妈的话,怕秦理赖上她们家,选择了隐瞒实情。有了王頔的伪证,冯雪娇的隐瞒,校方仅仅赔偿了秦理两万块钱,连基本的医药费都不够。为了能尽快凑够为秦理买助听器的钱,黄姝陪变态老板殷鹏喝酒唱歌,却被囚禁在地下室,受尽了殷鹏和三个禽兽的凌辱。事后,黄姝拿着一万块钱,买了一副助听器和一瓶农药,服药自杀。王頔、冯雪娇的背叛,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自私与懦弱。原本相处非常好的朋友,因为一些利益,暴露自私,出卖友情。当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利用你的真心,挥霍你的善良时,总有一天会内心不安,受到良心的谴责。高考结束后,王頔去了北京上大学,冯雪娇也跟着母亲出国留学,他们开始了新的生活。而被迫辍学,还有听力障碍的秦理,只能在破旧的汽车修理铺谋生。十年后,王頔因为父亲患病,选择回家乡陪伴父母。在一个下雪的夜晚,偶遇留学归来的冯雪娇。偶然间,冯雪娇得知父亲冯国金在侦办一起与十年前黄姝案高度相似的命案,而当年凌辱过黄姝的殷鹏回到东北后也无故失踪,种种线索都将嫌疑指向了秦理。冯雪娇不相信秦理是杀人凶手,她与父亲来到秦理家,希望能够帮秦理洗脱嫌疑,然而被秦理赶出了家门。经过一番调查,冯国金得知秦理以养蛇人的身份接近殷鹏,并在与殷鹏交易时,囚禁了他。冯雪娇找到王頔,希望王頔与她一起,为两人十年前的错误赎罪,劝阻秦理。几经辗转,他们在郊区废弃别墅的天台找到了秦理与被囚禁的殷鹏。在王頔跨过天台边缘,劝秦理放弃时,却被殷鹏反向劫持……秦理扑向殷鹏,掉落天台。故事到了尾声,曾经帮助学校做伪证的班主任范老师,写了一封举报信,说清了当年爆炸事件的原委,揭露了学校领导的丑态。王頔也与坐在轮椅上的秦理,朗诵着他们喜欢的狄金森:那些造成秦理与黄姝悲剧的人,都遭受了数十年的良心谴责。他们曾经迫于利益做了胆小鬼,最后也在人生的分叉路口,选择了赎罪重生,救赎自己也释怀了秦理。重要的是,依然相信人性底色的善良,几经辗转,终会走向光明。记得有人说过:“人世间丑陋,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但总是在生命的拐角,遇见了人性中最原始最深刻的那一抹善良。”我们终归,都是胆小鬼,但依然拥有人性最温柔的善良。体会寒来暑往,尝过酸甜苦辣,愿我们仍能保持初心,心存善良,不负自己,不负亲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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