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海报
就在一夜之间,一部片子被夸起来,一部片子被骂下去。没错,前者说的是徐克新片 《智取威虎山3D》,因略显古老的样板戏IP(知识产权)基因,被认为主力年轻观众不感兴趣;后者说的是姜文新片《一步之遥》,因4年前《让子弹飞》曾创奇迹而被寄予厚望。朋友圈里,“威虎山”的一边倒好评和“一步”的一边倒差评,交织着刷屏,冰火两重天。两相对比,有些恍惚。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场“威虎山”和“一步”的同题评论大赛,着实出现了不少才华外露的“神评”,精准、到位、巧妙,各有精彩。原本想着躬逢其盛加入这场大赛,但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头了。对于被评人来说,“吃得咸菜抵得渴”,徐克、姜文都经历过舆论冰与火的洗礼,内心足够强大。观众是衣食父母,盛也评论,衰也评论,早该宠辱不惊了吧。何况现在骂的,和当初捧的,大部分重合;现在夸的,大部分都骂过。评论就是这么任性,怪不了谁。
自己“生”下来的作品,哪有父母嫌儿丑的道理。这不,哪怕差评如山倒,姜文自信与这放映时间晚有关,还分析首映礼上的观众,老人居多,也有孩子,都冻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有不满,就是看懂了也说没看懂。
认为差评都是在发泄不满,这句话倒没错。至少从字面上看,“不满”针对很多,有片子太长、配音出戏、剧情不懂等,没看见说天冷的。略摘一句转发量很大的“神评”分析:“张艺谋有《三枪》,冯小刚有《私人订制》,陈凯歌有《无极》,姜文有《一步之遥》。”好几层意思。一是失望,失望皆因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高,望眼欲穿地期待大导演出力作。如果面对的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自然谈不上多高的期待值。二是生气。表面上看是生气“拍得不好看”,本质上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看走了眼,痴心枉付。盛名之下,当对观众负责,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当然也是这份头衔必有之风险。三是“叹廉颇老矣”。张艺谋、冯小刚、陈凯歌、姜文,四位大导的字号,都曾在“观众最喜爱的导演”之列,都曾给观众带来愉悦的观影体验,都曾“某某出品,必属佳品”,而如今放着他们名字的,是被认为是败笔的作品,且是在他们得享大名之后。最新电影大片
以上三层意思,最值得商榷的,是对于“好作品”、“败笔”等的定义。艺术观感因人而异,最多也只能说大部分观众觉得“不好看”,而“不好看”当然并不等于“不好的作品”,因为主要是不符合期待值,所以,也就只能说是“不合时宜”。《三枪拍案惊奇》、《私人订制》、《无极》、《一步之遥》,不管是从艺术还是技术层面看,就算难以全算“佳作”,也排不上“烂片”。一切都是不合时宜。不合时宜也没那么纯粹。有一种不合时宜,是落伍了,导演高高在上太久,与观众隔得太远;有一种不合时宜,是太超前,作品拍给了5年后的观众看。
兜来转去扮辩证到这里,我的牌面,主要是为“不合时宜”点个赞。徐克拍“智取威虎山”这个样板戏题材,曾被认为不合时宜,最终看来是给了惊喜。一名创作者,要是只算计着观众的喜闻乐见,做着习以为常的重复,那实在称不上是一流艺术家。值得期待的艺术家,需要一颗敢于不合时宜的任性的进取心,才能对整个生态有所拔高,而不是只出“行活”。从这个角度看,《让子弹飞》其实没那么好,《一步之遥》未必就那么差。
干脆,最后明确下,已看《一步之遥》,个人和喜欢《太阳照常升起》一样喜欢; 还没看 《智取威虎山3D》,个人和以前一样对徐克的想象力充满期待。这话并不讨巧,也不合时宜,而喜恶和期待,实在是作为观众最基本、最真实的精神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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