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冬季冠军日剧非《四重奏》莫属。相比韩剧,日剧总是更吸引我。因为它们喜欢不厌其烦地描述失败者的梦想,失败者的婚姻。平庸如我们的故事,日剧最擅长刻画。
《四重奏》的剧本由顶级编剧坂元裕二包办,这一开始就注定了此剧飘红的命运。刚开头,你就彻底被惊艳到。四个怀抱音乐梦的人,在东京某家KTV相遇,表面看起来是巧合,实则都是人为造成。小雀(满岛光 饰)受陌生阿婆收买调查真纪,于是,毫不相关的四个人有了相遇的可能。四个人在轻井泽组建了一个乐团,叫Quartet Doughnuts Hole(甜甜圈洞)。
《四重奏》中编剧的铺垫和埋伏无处不在,看似相互隔离的事物一再被赋予特殊意义,推动剧情不断走向高潮。甜甜圈上的洞代表着一种缺陷,难以弥合,这暗示四位主人公带着难以启齿的黑暗秘密,无法割舍,也很难忽视。
《四重奏》的故事放在现实社会中,这四个人都是怪咖。小雀(满岛光 饰)小时候被动地卷入一场欺诈案,丑闻曝光后被迫辞掉工作,开始了长期卖艺生涯。卷真纪(松隆子 饰)身为专业演奏家,老公却在结婚后的某一天突然失踪,使得杀人犯的悬疑一直盘旋在真纪这个人设上。别府司(松田龙平 饰)则出生音乐世间,家族名声在外,而他怀着音乐梦,却一直当着毫无前途的小职员。家森(高桥一生 饰)原来是一名美发师,特别喜欢在意生活中一些鸡毛蒜皮的细节,连吃炸鸡滴柠檬汁都要计较半天。四个人被设定住在别府家的别墅里,在同一个空间内吃饭,睡觉,拉琴,练习。四个人设都有着截然不同的脾性,小雀神经大条,别府细腻体贴,卷高冷神秘,家森温柔又偏执。总之,四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乐于摆弄乐器。
如果只是单纯讲四个失败者如何成功追梦那未免缺乏生机,也略显无趣。《四重奏》的惊艳之处在于,用悬疑故事+爱情故事包裹起对梦想死不放手的态度。坂元裕二对爱情的洞察力无人能敌,此剧涉及单恋、婚姻、失恋,然后多线作战,推波助澜,没有半点地混乱,使得四位主角性格立体,吊足了观众胃口。
有一个镜头,他借餐厅老板说出了这样经典的台词:“按照客户要求来的是一流的工作,尽自己最大努力的是二流的工作,像我们这样的三流,开心地做事就行了。心怀大志的三流,就只能是四流了。”而坂元要讲的就是一群四流的故事,各自带着阴谋相聚,但却因为古典乐团,因为对音乐的喜爱而粘在一起,这很酷。
他们都是在生活上过得不顺遂,无法如愿得到自己所爱,不敢去反抗,也不太勇敢。你看别府,爱个人都得百转千回,先是跟九条小姐莫名其妙发生了关系,然后又想保持距离,一起吃过札幌拉面又能怎么样呢?暗恋卷,其实在四个人相遇前他早就提前看过卷,却不敢说出口。小雀呢,单恋着别府,大半夜为了测试两个人亲密的距离,躲到别府被窝里假装连wifi。再看家森,也许单恋着小雀吧,帮小雀买章鱼烧,跟他说自己的小秘密。
而卷真纪,跟老公的婚姻名存实亡,加入乐团后,也开启了单恋模式。她会因为小雀和别府的雪地一吻而在意,但却拒绝别府的告白。爱情似乎就是这样,不确定,不晓得,我爱你,你爱她,成年人恋爱的质感不过如此:克制,隐忍,傲娇,温柔。这就像一个甜甜圈(再次和主题对应),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开了个头,到头来才发现又绕回来了,缺点无数,但少了这些失落,悲伤,爱情又变得不完整。
电视剧最后,四个人卖掉了别墅,坐上了那台写着“Quartet Doughnuts Hole”的面包车,赶去下一场演出。前途未卜,是凶是吉没明说,但你开始为了这样的态度而受到一些震动。我喜欢坂元老是借小雀之口说的那句:“又燥起来了。”好像这句台词一出来,这世界就没有多困难的人生,无用的热情时时都派得上用场。是的,这些被其他人贬为垃圾的演奏看起来毫无意义,幼稚,没规划,但对于早已成年的四个人,这是第一次,他们会为了自己所爱放弃一切,不再顾虑,拿着乐器就去赶赴明天了,这只是想想都足以让人热血。
或许我们都掉入了坂元的圈套,当我们期待这样一群笨蛋能有个好下场,他却告诉我们,梦想也好,爱情也好,都将会无疾而终,失败透顶,甚至他们最后的演奏会也是靠各自的丑闻才凑满人数。那死不放手的样子不怎么好看,但却让人嫉妒啊。飘零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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