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680 期 〓
文|张志雄 编辑|王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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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一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三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二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四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五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六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七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八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九章】
我那亲圪蛋蛋的兰兰【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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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子妈听着二婶毫不忌讳地大声谈论兰兰的事,忙着指了指里间门,又捂了捂嘴,示意二婶小点声。
二婶很识趣地来了个急刹车。拉了兰子妈一把,推开门进到兰兰住的里间。
兰兰妈招呼着,“兰子,二婶来看你了。她婶往炕里坐。”说着把兰兰看书的小炕桌往里推了推。二婶只是往炕沿上一跨,一只手托在炕上,一只手伸过去捏了捏兰兰按在书上的手,又摸了摸兰兰的额头和脸,脸上堆着笑,不慌不忙地说:“好了,好了,好了好哇!看看,多时不见,一场病把我们兰兰折腾得瘦了,是不是?怎弄得啦?脸色还看上去好像没睡好似的。唉!兰兰、兰子妈,老人们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得注意了,要好好休息,多睡觉少操心,吃点好的,干点轻的。不碍事的,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就好的怎也不怎了。”二婶把一般眊病人的暖心话说完,看着兰兰又说道:“兰兰,你说婶说的对不对?”
兰兰抬起头,先深情地看了看妈妈,然后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二婶,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感谢二婶过来看我,感谢二婶对我的关心,我会注意的。”便又把头对着桌子上的书低下去了。
二婶很会察言观色,她看出了兰兰不开心中的无奈,仿佛嗅到了机会,赶紧揪了楸兰兰妈的衣襟,“让姑娘一个人看书哇,咱们到外面去。”说着他们两个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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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嘀嘀咕咕着,一直把兰子妈领回她们家,恰好二叔又不在。她把想了好几遍的说辞,一口气吐了出来。接着上面的谈论意犹未尽地继续说,“叫我说东东除了学习不太好,没考上个大学、中专,文化没玉成高。其他的我看都挺好,你看东东见了咱们这辈人,总是叔叔、婶婶、大爷、大娘、姨姨、姨夫,问长问短多有礼貌,他们父子说话办事总是和和气气的,几十年了没听见他们一家人的闲言碎语,没听见他们哪一个给人翻过闲话,也没见他们一家人和谁红过脸呕过气,你看他爹,村里乡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干部,干什么也都想着村民的好、村民的苦、村民的难、村民的累,尽量照顾着咱们,无论大事小事都和村民们商商量量的;不像村主任二伙,一个二杆子划拉鬼,动不动就拿这呀那呀吓唬咱们这些庄户人。你大概也没忘了,大前年因为村西头我们家那块地,他二叔为了倒茬子要种麦子,村主任二伙说乡里为了迎接检查统一要求,非要让种覆膜土豆,二个人就杠上了,她二叔差一点和二划拉打起来,多亏东东爹劝和才没有闯下乱子,要不然那两个犟驴非打得头破血流不可。后来东东爹硬是劝说的南畔畔村民都种了麦子,北畔畔村民都种了覆膜土豆,为这事,乡里李书记还夸东东爹善于化解矛盾,懂得灵活处理问题,既执行了上级的政策,又照顾了群众的情绪感受,打那以后李书记走那讲到那,说东东爹是农业农村农民的好支书,是实事求是听民意顺民心解民难的好干部。”
“东东妈那更是没得说,像阿庆嫂里里外外处理的妥妥当当,乡里的旗里的迎来送往跑前跑后,吃喝拉杂忙里忙外,可真是上下通达,左右逢圆,八面玲珑啊。虽不能说,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笑迎十六方,也可会招待各级各类的客人和干部了,你看东东妈啥时候也都笑的格盈盈的,村里人缺这少那办长办短一般不找支书不找主任都找东东妈,东东妈也确实是女中豪杰,处理事情皮皮不沤瓤瓤不生,上面的干部高兴,下面的群众说好。东东妈人还特别勤快干净,常年四季把个家整刷的清堂丽瓦,窗明机净,唉,捏家不也养羊养猪羊鸡,再说了捏家的羊还是全村最多的,换了你或我,能像捏东东妈拾掇的那么利索那么干净,我看除了东东妈,全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唉,兰兰妈,你好好思谋思谋(想一想),东东是不是搭了他妈啦,干什么都不嫌脏不嫌累,做什么都不紧不慢不急不澡,有条有理、有板有眼、有规有矩的,你看东东替他爹垛得那个草垛齐棱板展,有棱有角的,你看东东和他爹挖得那个粪池子方方正正的三尺来深,他们家牲畜的粪每年从夏到春正好好积满一池池,好像算好的,他们家的粪池边还栽了四根木桩拉了绳绳,有个外人不注意也跌不了坑坑呵(里)。再说了东东人样样也不差,一米七的个头,不算高也不嫌低,身体重一下和她二叔差不多一百三十多斤,不胖不瘦显得结实耐克打,脸八八也不赖,国字脸方棱四角的,脸蛋蛋的肉圪嘟嘟的,就是有点黑,不像那个小白脸玉成白白净净的文质彬彬的,一对眼睛虽不是龙眉大眼,也肯定不是人们骂人时的那种秋眉杏眼相,眼睛珠黑叮叮的像熟好的紫葡萄水灵灵的怱闪怱闪的,不像老绵羊的眼黄瞪瞪的昏沉沉,头发黑黝黝的好像每天抹了头油似的黑亮黑亮的,走起路来,身板展印印的,步子不大不小,不快不慢,身架子可好看了。”
二婶喝了几口水接着说:“兰子妈,你说东东怎哇配不上你家兰兰?可兰兰好像中了仙了,让那个白面书生玉成给迷住了,而且还迷得不轻,我看她迷的有点晕过头了,说得不好听点儿——简直有点意乱情迷魂不守舍了!要不是有那个玉成像月亮似的悬着,我看东东和兰兰早成一对对戏水鸳鸯了。”二婶一边说一边伸出左右手的大拇指并排地比划了一下,拿起水杯又呡了一口,接着说:“玉成就像水中月,镜中花,雾里灯,捞不着,摸不见,看不清。以我看她们就是有缘无份,兰兰是不是用情太深了。男人飞得高了,见得女女多了,都会变得花心的,陈世美那样的男人从古到今多得是,兰子妈可别让我们兰兰成了秦香莲、杜十娘。再说哇她们俩八字还没画一撇了。”“可话又说回来,玉成爹妈怎想得啦,好不容易供出个大学生,眼看就要进城住楼房,吃公粮了,谁捏还想找个农村土眉灰眼锄地的媳妇儿呢?”
二婶这媒婆,真是拆散人家时敢葬良心,掇合亲家时能积功德,说媒时巧舌如簧,锣鼓喧天,破亲时投机鬼抹,鬼头鬼脑谎话连篇。
难怪《喻世名言》说,秀才口,骂遍四方,和尚口,吃遍四方,媒婆口,传遍四方。“姑子,道人,和尚,阴阳,媒婆”真的不能招惹、不能得罪。看了二婶的架势,听了二婶的诉说,读者似乎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尽管 兰兰妈被二婶东一锒头西一斧锤拍打(撇打)的云里雾里摸不见东南西北,像上一次一样又没了主意了。但是兰兰妈见不得兰兰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头的那颗妈妈心永远是那么甜密那么温暖,这一次也不例外。兰子妈像听话的小学生听了二婶的一番宏篇大论,急切地说,“她二婶,你说得确实挺在理,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些,可是,我总也不敢跟兰兰说,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怎说了,不像你这么会说——一套一套的。”
二婶听了兰子妈的诉说,嗔怪地说:“你就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地跟她说,把话挑明了,看她怎说。咱们回头再商量!”二婶似乎有了几分把握,挤眉弄眼地跟兰子妈笑了笑。
忽然二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兰兰生病的时候东东来看过吗?”
当得到兰子妈否定的答复的时候。二婶像略带生气略带惋惜地骂了一句:“那块老实的木头圪瘩,怎哇不能来瞭瞭!他那爹妈也没劈切劈切,提提耳朵。”
“唉,那个阿庆嫂不知什么事耽误了,难道她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不说他们了,也不早了,我们都该做饭了。你回去瞅个空儿,照我说的做。”兰兰妈看着自己穿的那双鞋、一只手不自觉地用大指甲扣着其他小指甲、低着头想了想,便离开二婶家向着自己家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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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兰妈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二婶的话,感觉二婶的话合情合理、挺靠谱的。她对她让兰兰拽着玉成不放的想法产生了怀疑。这一刻她的思想发生了动摇,她似乎觉得她的想法是那么没趣,那么幼稚,甚至那只是她们母女的一厢情愿。她仿佛恍然大悟似的自言自语地说,“按她二婶说的办,要快,再不能这样犹犹豫豫,不明不白地拖延下去了。”
她确曾多次想过兰兰的婚姻大事。这可是闺女一辈子的事,也是她心上放不下的一块又重又大的石头,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每每想起兰兰的将来,她的心里就像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的,但她每一次也只是想一想,最后只能叹息一气,又放弃了自己原来的想法。因为她实在摸不准女儿的心思。
这一次,听了二婶的说教,兰子妈有意站到了东东一边。她暗下决心,要像二婶一样,远比近比地打碎玉成的月影,打掉兰兰的幻想,说服兰兰答应这桩婚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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