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792 期 〓
文|王成海
前几天下了一场大范围的春雪,估计是几十年来所罕见。这个季节了,天气温度较高,基本上是就下就消,就那街上也是好几天白雪皑皑,多天清理不完,如果下在冬天,估计雪厚一尺有余,一冬天就别指望好好走路了。
雪后的两三天,公路上由于车辆的碾压已经了无雪痕,但路的两侧和旁边的田野,以至于更远的山头,却几乎看不到些许黑色的土地,目力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就连那陡峭的一般无法挂雪的山峰也全被大雪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样的大雪要放在以往的年月,绝对是套雀的好时机,可现在不行了。首先,伤害鸟被列入违法行为了;还有个关键原因是现在几乎也没多少鸟儿了,有雪无鸟,何处去套?
过去的冬天,如果下了大雪,成群的鸟儿由于没有了觅食之处,只要看见地上露土的地方,必纷拥而至,这就是我说的套鸟好机会的本质原因。现在人们不套鸟了,所以不会到野外扫雪埋索板,那觅食的鸟儿只能落到公路畔无雪的地方寻找食物,可大家注意到没有?在公路两侧无雪之地,我们早年间常见的诸如百灵子、大角鸟、画眉子、山雀、沙鸡等那么多的鸟儿基本一个未见,除了偶尔能看见几个麻雀和一群群的乌鸦外。
这些鸟儿到底哪去了?这几年我问过好多村里人,他们也是弄不清楚,但感觉和我一样,确实现在的鸟儿少多了。不仅仅冬天见不到几个鸟儿,就是一年四季也再不像过去一样有鸟儿相伴了。
回想我们的少年时代,村里那才是真正的山清水秀,知名的不知名的各种鸟儿真多,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的少年时代就是和鸟儿相伴着走过来的。
刚过春节不久,天气就明显暖和了起来,村边树林里的树干开始发青,树根下冻了一冬天的冰层也开始消融泛水,好多鸟儿就不知从何处聚集到了这里。枝头嬉戏的、水边散步的、空中飞舞的,个头大的、身材小的,样子漂亮的、模样不堪的,色彩俏丽的、叫声宛转的等,足有二三十种各色鸟儿充斥在林间,悠游自在,轻歌曼舞,尽情欢乐。
到了春末,嫩绿色的树叶泛出枝头,各种鸟儿在树杈安家落户,繁衍后代,闲暇之时,或穿梭于繁茂的树叶间游戏玩耍,或夫妻间站在枝头轻声细语地诉说着情话,或独自快乐地纵情歌唱,或叽叽咕咕地哄着刚出生的幼儿。无处不显示着生命的蓬勃和自由。
到了夏天,除了树林,山上和田野也都成为了鸟儿的乐园,你无论置身于任何地方,充斥在耳目的无不是鸟儿的歌声和倩影。在这样的环境下干农活儿,身体里仿佛也增加了力气,心情也格外美好。
秋天,在收割庄稼的时候,不经意就会遇到刚刚出窝的小鸟从脚底溜出,惊慌失措地擦地飞行而去,仔细一看,脚下空出一个稀烂的鸟窝。
冬天,你随便到野地或山间走一遭,不时就会遇到一群一群的鸟儿。就是在村里,每到喂鸡的时候,也总会有上百甚至更多的麻雀,明目张胆地和鸡抢食。而至于下了大雪的日子,往往有成千上万只鸟儿像一团云彩般,翻滚着四处觅食。
可鸟儿们做梦也想不到,它们的快乐、自由,从来就伴随着悲伤,它们除了受到自然界天敌的伤害外,就是来自我们这些毫无怜悯之心的人类了,一年四季它们都躲不脱我们对它们的残害,用弹弓打,到窝里掏,用筛子扣,到井里熏,在雪地里套,总之,我们会想方设法逮住它们一些,难道仅仅是因为饥饿,想吃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肉吗?好像不全是,我觉得更多的原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快乐,可这种快乐居然是以一个个幼小的生命为代价。如今想来,我都觉得过去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啊!
可就这样,我们对鸟儿的伤害也至多是九牛一毛,除了冬天的大雪天套鸟收获颇丰外,至多也就百儿八十只,至于其它方法,有时候一年用弹弓也打不住一只鸟儿,用筛子扣不住半只麻雀……
而现在鸟儿们有了法律的保护,一般再不会受到人类的侵害了,生态也越来越好了,鸟儿居然越来越少了,它们到底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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