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7 期〓
文|张丙亮 编辑|王成海
我在我们兄弟姊妹四个中是最小的,父母生我的时侯年龄都不小了。那个年代,包括我也一样,年轻时拉扯孩子就是那么一回事,不懂的给予孩子们父爱。
人们常说,人老惜子。这话不假,父亲对哥哥和两个姐姐态度非常严厉,稍有不对横挑鼻子竖挑眼,再不高兴就拳打脚踢,可对我却另眼看待,从小到大呵护有加。
记得我五六岁时,二姐经常拉着我手去生产队房子里去叫父亲吃饭,回家路上父亲总是把我举在肩膀上,我两腿骑在父亲脖子上,两只手被父亲的两只大手拽着,二姐只能拽着父亲的上衣底襟子跟着走。
上小学四五年级时,我跑校,离村四五里路,父亲怕我冻了手脚,特意让毛毛匠给我缝制了一双皮手套,让母亲又给弄了根带子,连着戴时方便,还让毡匠特意给我制做了一对黑牛毛半筒毡鞋。
一九七一年,我上了中学,离家更远了,二十多里路,住校,在宿舍睡床板,父亲又给缝了个草垫子,装上莜麦桔杆,还让母亲给我缝了羊皮褥子。
到了七二年春季,父亲特意去商都托人在五金门市部买回一辆永久牌自行车,供我上学骑,那个时侯家中能有一辆自行车很不得了,那可是一大件儿啊。因此当我骑去学校时,同学们都羡慕死了,连老师们都经常借着骑。
七六年高中毕业,我返乡回村务农,因家庭比较富裕(爷爷、父亲、二姐三个硬劳力,所在村子肥),给媳妇的不少,在母亲主张下,便早早成家了,父亲也没反对。
后来大队成立戴帽子中学,需民办老师,当时的高中生挺吃香,父亲也给我争取过名额,而且公社也下了通知,只是因本大队人咬叫,纠缠着说大哥一直在村里教书,不能弟兄俩都当老师,没办法,父亲只能听从党支部安排,让我去了知青农场。
七七年恢复高考,我已有了女儿,又没任民办教师,所以连师范也没资格考,为了弄个考试资格,弄虚作假,要了一份表填写成了未婚,又被人告发,终久也无缘进考场,错失良机,而且还进了三天学习班。
改革开放后,我不死心,也要下海经商,凭人缘,托关系,也没和父亲商量,连贷带借抽集了两万(信用社一部分私人大五分利息一部分)想干一番事业,因没经验,再加上人老实,轻信别人,被骗上当,差点在商海中淹死,碰了个头破血流。你想八十年代一个万元户可了不得了,我这可是两万多哪!
当父亲知道真相后,也没责怪我,只是痛苦的哭了,看着老父亲第一次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我万箭穿心。好在年轻力盛,妻子相劝,想方设法弥补过失,这阶段老外父把卖牛和葫麻的钱全拿来帮我还债,在亲朋好友帮助下慢慢熬了过来。
这次事情发生后,对父亲的打击相当大,我明白他担心我的日子,两个孩子正值念书阶段,弄不好还会影响下一代。
不几年,我发现刚强的父亲老了,而且老的很明显,好多次唉声叹气,我知道他看着我受煎熬,因自己老了,又帮不上忙而心里难受。我极大地伤害了父亲的尊严,没给他老家长脸反而负债累累,真是无地自容,混蛋一个。
父亲终于在他七六岁那年离我而去,他是在商都大姐家无病而走的,没让我们伺候一天,父亲的去世,使我久久沉静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拨……
在这父亲节到来之际,我再次思念起我的老父亲,仍然泪如泉涌,他虽离开我们已有二十五个年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为人处事、人品人格,方方面面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为生前没有为父亲全面尽孝而深感愧疚,不是因为我,也许父亲能多活几年。
父亲啊,您地下有灵,保佑了您的子孙后代脱颖而出,又给您长脸了……
您就安息吧,父爱大如山!
作者介绍:张氏闲人,本名张丙亮,乌兰察布市兴和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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