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368 期 〓
文|王万荣 编辑|王成海
在上世纪的八九十年代,婚姻自主,已成为社会时尚和主流,家长谁也无法阻挡了。如果逆行,必对每个家庭以至男女青年的婚姻有百害无一利。好多事例证明,家长对儿女的婚姻问题,只有当好参谋,顺其自然,才会使儿女们的婚姻幸福美满。任何封建时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有百害无一利的。旧的婚姻传统观念受到很大的冲撞,正在退出历史舞台。作为父母长辈,只有顺应时代潮流,支持儿女们去创建自己那个夫妻恩爱,平等自由,没有家暴的新型婚家庭,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阴影中走过来的老一辈父母大人们,不管不顾孩子们的情感,一味地论权耍威,横加干涉儿女们的婚姻自由,其后果是触(也作怵)目惊心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教训之沉痛,实在让人难以忘记:
在巧尔基庙北部的一个古海滩边缘,有一个很大的村镇,居住着几百户人家。
改革开放后,这里的青年人走出去的也不多。这里距县城较远,人们购买日常用品,衣服鞋帽,小五金,粮油面食有私人小粮库,还有粮油加工作坊,果蔬食品有不少商店,超市。人们生意兴隆,生活美满幸福。
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人杰地灵。人们耕地种田,圈养牛羊,生猪专业户居多。所以外出打工者不多,都在家乡享受天伦之乐。留守儿童这里就没有出现。大部分姑娘都在当地自由恋爱,成家立业,享受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其乐融融。
可是也有个别家长,干涉,反对女儿自由恋爱,导致女儿不满,准女婿更不满。
这个村里住着不少古姓人家,在当地也算个大户。全村约有四五十户古姓人家。
古宏在村里也算个半家户(夫妻二人,一个有工作,挣薪金,另外一个在家抚儿育女,耕种包产田),家庭殷实,生活美满。古宏在另一个乡镇的一所学校当炊事员,是个吃皇粮(财政发工资)的国家正式职工。工作单位离家六七十华里,大多数礼拜天不回家。只有寒暑假才回到家乡。
家里的田地农活,全都由妻子和女儿翠兰承担。儿子又在县城一所中学就读高中,因此,家里有个拿轻夺重之活,女儿经常请她的同学郑武来帮忙。一来二去,老古老伴儿,对郑武也另眼相看,觉得小郑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干活儿麻利,快捷。说话有礼貌,对长辈又尊敬,人品不错。可就是他家弟兄多,家庭也不太富裕,他又是个老三,等到他成家立业时,家产全让两个哥哥占了去,以后自己的姑娘嫁过去,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就在老古老伴儿犹豫之间,小郑和翠兰的爱情发展到你情我愿谈婚论嫁的当口儿,被老古家的亲戚快嘴婆,人称半道街的古明老婆发现,大肆宣扬,郑家弟兄多,翠兰嫁过去,肯定日子不好过,绝对受可怜!
这个快嘴婆半道街,爱说闲话,爱管闲事儿,偷偷地向老古老伴儿给郑武翠兰说坏话,打破头楔,破坏人家青梅竹马的好姻缘。老姑老伴儿听了人家的话,就悄悄对女儿说,邻村有个好后生,要给女儿找个婆家嫁出去,了却父母的心愿。
女儿一听,慌了手脚。急忙跑去与郑武商议:赶快托人保媒提亲,亮明观点。二人商量好要让翠兰的姑姑上门提亲,翠兰姑姑说,挺好,我给你们保媒,管保马到成功。翠兰姑姑满口应允,翠兰和郑武这对儿恋人,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
一个礼拜天,翠兰姑姑来到大哥家,准备给翠兰和郑武保媒提亲。事有凑巧,巧姑一进门,发现大哥回来了。巧姑很高兴,问了声:“大哥,今天回来?"大哥应声道:“昨天晚上坐顺车回来,准备明天宰猪,给你嫂子减轻点儿负担!”
坐了一会儿,巧姑开始提亲了。当她说完郑武要找翠兰时,大哥只“哼"了一声。又停了一会儿,巧姑说,这门亲事挺好,人家后生也不错,挺急活,是个急汉!古宏却说,不着急!翠兰还小,过几年再说吧。这是老古不同意这门亲事,对妹妹巧姑所说的是推托的话。妹妹一听,这是大哥的客套话。换个旁人,大哥那暴脾气,早就下逐客令了。巧姑一看没戏,再说下去,只能与大哥吵架。于是,她就找了个台阶,说家里孩子的姑姑要从呼市回来看她妈妈,我得回去了。说完就要走了,老古和老伴儿以及翠兰一起送巧姑出去。巧姑走了,他们一家仨口返了回来。翠兰满脸愁云,闷闷不乐。老古老伴儿开始装罗着擀粉,准备明天杀猪请人之用。
第二天,老古叫了几个人,把一头大肥猪用绳索套住,众人把猪捆绑结实,舁上了小胶车。几个人推车来到了杀猪坊,等了一会儿,开始轮到老古家了。
杀猪回来了,老古老伴儿把糕已经炸好了,单等猪肉下锅了。
当地人们都在冬天的大小雪节气里宰猪卧羊,准备过大年。家家杀猪都是油炸糕,大烩菜,筛烧酒。
老古他们吃了饭,又喝酒唠了一阵嗑,人们就都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古就乘中巴车回学校上班去了。这天晚上,古宏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他想,自己的女儿翠兰,上完初中,为了帮助她妈妈,辍学在家,没有上高中。前几年老伴儿病病瘏瘏,种田,家务事儿,实在是难以支撑。女儿主动提出,要帮助妈妈,减轻妈妈的病痛与精神压力和劳动负担。人们常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女儿为了妈妈,为了这个家,不去继续上学升造,牺牲了自己的前程,断送了今后的美好生活。今后可再也不能让闺女受苦受累受罪了。因此,郑武家里弟兄多,他又是个垫窝窝,轮到他,家底儿只剩他那年迈的父母。翠兰嫁过去,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主意拿定人难劝,决不让女儿受可怜!
放寒假前,古宏与李校长打了招呼,说他已经与他的居住地的中学杭校长打了招呼,准备下学期即明年春季调回当地工作。
寒假里古宏到教育局申请调动手续,说想回到所在地工作方便早晚礼拜天照顾家眷。
第二年春季开学前,古宏的调令下来了。他到原单位交接了学校厨房里的钥匙和帐目等手续,回到家中,等待开学后学校领导安排工作,好去上班工作,养家糊口。
开学啦,老古当了后勤管理员,好不快活呀!可是好景不长,恶运悄然降临……
自从上次巧姑提亲未果后,郑武和翠兰二人悄悄地抱头痛了几次。痛定思痛,郑武决定先让父亲找杭校长给向翠兰老爸爸说说。杭校长是郑武的远房姑父,应该管用。然而,事与愿违,杭校长与老古谈了以后,老古含糊迟疑地说,好吧,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再跟老伴儿商量商量。等了一个学期也没有回音,没有回复。杭校长也不好意思追问。
怎么办呢?一招不成,又一招还不行,这得第三招呀!再三再四总该成了吧。然而,再五再六也没办成。古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没办法了,这是逼上梁山呀!
最后一次,是郑武赤膀上阵,但也仍然无果。临走时,郑武丢下一句恨话:“古叔叔,我除了翠兰,终身不娶!"“休想!”古宏回敬道……
由于郑古二人固执己见,一场不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早上,郑武怀里已经揣上了一个小小的炸药包,导火线在他的袖筒里藏着。他潜伏在古宏上下班的必经之路的一个废弃了的土房里。等到古宏走过来了,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上了古宏,古宏猝不及防,被郑武拦腰抱住。郑武说:“咱们爷俩很有缘,我带您一块儿上西天吧!"说罢,拉响了导火索。“轰"的一声,这一老一少,真的上了西天……
事故发生后,翠兰母女哭得死去活来。郑武的年迈的父母当场昏厥过去……
派出所民警听到爆炸声,立即赶到现场。一边保护现场,一边向县公安局报案……
目睹惨状,令人反思:古宏是反对女儿自找对象自饮苦酒,自吞苦果。他固执己见,害了女儿亡了自我。他是包办婚姻的殉道者……
郑武是爱情的忠实的践行者。但是他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他是一个杀人祸己的无知者,是个扔下心爱的恋人与不顾,而盲目冲动的愚蠢者;他又是一个懦弱者,也是一个没有完成青梅竹马,婚姻自主,终成眷属,爱情至上的失败者;他又是一个致使鸳鸯两离分,而又导致爱情无果的半途逃遁的自泄私愤的悲剧的酿造者。
爱情婚姻是美好的,是令人憧憬着的天堂。
郑武向爱情婚姻妥协了,以年轻的生命泄了私愤,酿造一个悲剧,伤了多少亲人的心!既令人同情,而又使人怨恨!他又是一个法盲,可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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