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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就《火烧云》(部编教材三年级下册)的阅读,我今天做了一个试验。让五个三年级孩子现场读一遍这篇课文,然后将他们进行隔离,一个个与我交流。交流的话题有两个:第一,这篇课文让你学到了什么?第二,你有什么问题。 第一个孩子是男生,告诉我,他知道了火烧云多姿多彩。他说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会儿,天空出现一匹马,马头向南,马尾向西。马式跪着的,像等人骑上它的背……看的人正在寻找马尾巴,那匹马变模糊了。”他还告诉我,他曾经盯着云看过,觉得云的形状确实蛮多的。他的问题是:什么是火烧云? 第二个孩子是女生,她说她学到了很多表示颜色的词语。比如第一自然段和第三自然段,她还把第一自然段声情并茂地读给我听了一遍。她的问题也是:什么是火烧云。 第三个孩子是男生,他觉得这篇课文很有意思,尤其是第一和第四自然段。他举出“您老人家必要高寿,您老是金胡子了”和“有的人正在寻找马尾巴,那匹马变模糊了”来验证自己的观点。他表示没有问题。 第四个孩子也是女生。她也表示对第四自然段感兴趣。但没有问题,不过表示她很想摸摸天上的云。 第五个孩子是男生,他说火烧云既美又好玩,同时对第一和第四自然段很感兴趣。但没有问题。我问他:“那你知道什么是火烧云吗?”他居然答上来了。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冒出汗来,说:“有些紧张,他们说回答不好校长的问题,会被开除。”
(二)
这三个孩子完全是随机挑选的,我不知道他们的语文水平到底如何。但,这样一个简单的测试确实是让我们很受启发的。
第一、孩子对一个文本的兴趣,既有共性,又有个性。对文本写得好的地方,他们往往有一致的判断。但也往往存在一些差异。比如男女生就有差异,男生仿佛对那些有意思的段落感兴趣,这说明男生更倾向于活跃一些的语段,他们往往不在乎语言的细节,而更在于情节。而女生可能会有些理性,比如,表示直接说喜欢表示颜色的词。很想摸摸那些云彩,看起来是感性的,其实这里面也有一种理性的体察。男女生对一篇课文感兴趣的侧重点往往是不同的。
第二、可以猜测,孩子对于文本好和不好的地方,是采用一种默会的方式学习的。他会本能地感到好,也可以欢欢喜喜地读出来。但为什么很多孩子对语文课却慢慢地不感兴趣了呢?通过这个简单的测试,我感到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平时在孩子面前条分缕析得太多了。尤其现在强调所谓“语言文字运用”或者有人提出“指向写作的阅读教学”,条分缕析在被包装之后,反而更加盛行,这可能也会使孩子逐渐失去对语文本身的兴趣,而逐渐使语文学习趋于功利化。
第三、有时候一个文本好得让孩子提不出问题来,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也就是,文本过于严谨,就显得没有想象的张力。仔细读这篇文本,难道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第四、孩子确实有可能因为教师的尊严而产生对自己学习语文的影响。
(三)
基于以上小小的调查,我以为语文教学或者可以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需要一种“解构主义”批评的意识。这个简单的事实证明,首先最基本的是男孩子和女孩子对文本的判断是有性别差异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兴趣点往往会不一样。然后我们推而广之,其实在男生与男生之间,女生与女生之间,也是存在差异的。所以,文本或许是没有罗格斯中心主义的。一个文本,任何点都可能成为一个孩子关注的中心。我们需要正确对待,并且尊重孩子对文本的理解。
第二、所谓语文教学,看起来要好跟孩子讲所谓的理论,好与不好,孩子多读读,自己多多体会,可能要比“作者为什么把这个比作那个,而不是把那个比作这个”这样的条分缕析好。读,有理解地读,把自己感兴趣地多读读,可能会形成一种更好的默会的语文能力。
第三、要尽量让孩子就文本提出问题。一个好的文本,一定应该是能够让孩子提出问题来的。今天的调查或许有偶然性,也就是刚好几个孩子并不能提出很好的问题来。但倘若大多数孩子对一个文本都不能提出问题,那么,要么孩子确实不会提问题,或者这个文本确实就存在问题。对于一个孩子不能提出问题的文本,我们只有多读,然后机械地让孩子模仿作者对于一些局部现象的描写。它只能被作为例文来学习了。
第四、教师的权威要减到最低最低,也就是,能尽量让孩子感到你的师道尊严,不要让孩子回到你的问题时感到害怕。事实上,课堂中孩子揣摩老师的意图然后发言的现象太过普遍了。
(四)
当然,今天这个小实验更大启发是,或许如果有空的话,在备课前,我们可以先找几个孩子来问问,他们学到了什么,想学什么,有什么问题要问等等。这样的备课方法,可能一些名师用过,但我觉得也是值得推广的,因为,任何一个有良知的老师,都是希望孩子能够与自己交流分享知道的知识,再让孩子尽量学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最后教孩子们通过自学依然不会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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