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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可以发生自由的、有品格的语言 NO.1 人用两条腿走路,这是除机械外,所用工具最少的走法;两天腿可以自由交替或者改变姿势,可以使人在走路时获得最大的自由。这其实也在某种程度上训练了人的大脑。别的动物大多数时间几乎都在为“生计”奔忙,而唯独人获得了独立性和自由性。人不断地追求自己的闲暇,而这闲暇,又更促进了人的思考。 或许语言的产生并不是因为闲暇,而是为了生计,因为捕食猎物需要合作,需要符号的使用和表达。但,有质量的语言,真正表达人内心世界的语言,探索人性的语言,探讨社会性的语言,很多都因为有了闲暇才产生的。 NO.2 苏格拉底的哲学语言,是在广场上闲暇的对话而来的。 在中国偏远的山村,曾有一个叫卢安克的德国人,给了孩子闲适性的教育,孩子这样写道: “我们并不完美,但为了你,我要发生不可能的改变……” 你无法想象这样的话是出自五六年的孩子之口,是的,他们有足够的闲适,有足够的闲暇去思考,去与别人建立真正的关系,于是这些生动的语言发生了。 我记得卢安克还说过这样的话:不要做让人心死的教育。 然而,难道我们不是正在做人心死的教育吗? NO.3 孩子们有两条腿,但在他们最喜欢自由走动的时期,却不得不进行着两点一线,然后将两条腿蜷缩在课桌下面。他们的腿变得固定了,也就变得笨重了,它们已经不能支撑起他们大脑的自由发展。 现在支撑这大脑发展的,只有固化的知识、知识、知识……这些知识像烤肉串一样,一层一层地在孩子的大脑里堆积,暂时维持着孩子们大脑的运转。然而,这些“烤肉串”却绝不可能给孩子们带来那美好的语言。相反,当孩子们离开那两点一线的路程之后,那“烤肉串”就会一块块地掉下来,而孩子们的大脑却变得空空如也了。更令人痛心的,孩子们也已经不会在用他们原本自由的双腿走路了。 孩子们现在接触的语言,都是套着硬壳的。有人说,语言是最虚伪的东西,我要说,那种套着硬壳的语言(“我是为你好的”“你现在不学习,将来……”“让我们一起跟***学习”……)才是最虚伪的。在教室里,在办公室里,在家里,在孩子几乎所有的空间里,充斥着这样的语言…… 真正有教育效果的,应该是那种闲适性的语言,所以,有时“谈心”是很能改变一个人的,真正的“谈心”就是用语言与一个人建立真正的关系。 “闲适”,可以建立“我”与“你”的关系,闲适时产生的语言,是最自由的,也是最有品格的。 一个记者采访一个贫困的孩子,在这个孩子家里,记者说:“有点冷,孩子,你能点起一堆柴火吗?”于是,孩子不再理睬记者。旁边的人说,孩子知道你是为了采访时镜头的效果。是的,功利性的语言,不要以为别人听不懂。 NO.4 是的,只有闲适,才会让语言才人的心底里自然流露出来,它很少带形容词,它一定会带上宾语,它是最素朴的语言,同时也是最能够走入另一个人的心灵深处的语言。 语文教育,需要给孩子闲适,只有闲适,孩子的双腿才会自由跑动起来,只有闲适,在孩子的口中,才会自然流出动听的、高品格的语言来。 我要呼唤:不要让我们的功利性语言遮蔽孩子闲适性的语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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