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表达永远没有准确的时候,所以,需要加一个引号,以表示,语言永远在走向“准确”的路上。对一件事情的描述或者对一个观点的阐述,往往要调动很多“点子”,对语言符号进行“排兵布阵”,最后推倒交流的蔽障,让意义敞亮起来。就拿《静夜思》这首诗来说,其实表达思乡之情的古诗是非常多的,而李白却用了“月光”“地上霜”“举头”“低头”这几个本来毫无关联的意象“准确”地表达了思想之情,当然,用的是一种游戏的形式。
“月光”很冷,“地上霜”更冷,举头看月冷,低头心里冷。冷冷清清冷冷,凄凄惨惨戚戚。然而,当我们读起这首诗来的时候,却感到十分琅琅上口,十分通畅无阻,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这愉悦里的思念,让思念更具深长意味。
诗的前两句把空中的明月光和地上的秋夜霜拉扯在一起,让思念丈量天和地,月光和秋霜越是嬉戏,思念就越是浓烈。后两句用“举头”和“低头”做游戏,举起了头,看的不是明月,而是“天涯共此时”的亲人,是“千里共婵娟”的好友。低下了头,把看到的故乡场景又整个儿揽在了心头。
可以说,没有李白这样的语言游戏,还真的很难让我们“准确”感到他对故乡的思念。
所以,游戏看起来对语言表达的“准确性”真的很重要。
康德对游戏曾经做过分析,认为游戏看起来是玩耍,其实是很严肃的。就拿儿童躲猫猫游戏来说,首先,躲猫猫游戏反映的是孩子对事物存在性的认识,孩子很认真地认为,自己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消失”的,一切事物都可以。当对方找不到自己的时候,他有时候会作暗示,实际是告诉对方,自己消失了,还会以某种方式回来。而当他找对方的时候,其实是在训练解决问题多样性的能力。心理学家往往能从躲猫猫游戏中看出一个孩子的智力。所以,游戏应该可以被称为“愉悦性”的“严肃”。
人与人之间沟通,其实也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友谊是认真的,交往的目的也是认真的,但人往往更希望这个过程令人愉悦一点,因此,人更喜欢说话具有很强的游戏性、纹饰性的交往对象,这样的人不仅可以把事情说清楚,把观点说明白,而且还能让人感到放松。
儿童学习语言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然而,我们往往会通过韵文等方式教孩子识字,通过做游戏的形式,让孩子记住生字,通过游戏诵读的形式,让孩子感受语言的魅力。这样推理开来,教孩子用语言做游戏,让孩子拥有语言游戏性思维,可能十分必要。
目前,低年级语文教材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可能值得思考:整本教材大多数用的都是韵文,但老师却在教孩子严肃地按时间、地点、人物、事情起因结果来叙述事件,这对孩子可能有些不公平,或者这就是典型的“所学的,不是所需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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