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有老歌唱道,“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谁无家乡?我的家乡在香城。
香城,地处宿迁某县某镇最南端,村边一条安东河,河水清清,与洪泽湖相通。香城,名为城,实为村,香港,名为港,实为城,二者虽一字之差,却具天壤之别,无名穷村与国际名城实在无法同纸而语。但香港的发迹史不过百年,而相传香城是春秋时期徐国公主进香之地,已有历史两千多年。与喧嚣都市相比,香城四野皆绿,空气清新,民风淳朴,待客如亲,实为一恬静的田园。
近三十多年来,借改革的东风,香城经济得到蓬勃发展,村GDP年年快速增长,一时人心思奋,个个向钱。草房换砖房,砖房换平房,多户平房换楼房,家乡年年换新貌。特别是近几年来,政府大力支持农村剩余劳动力进城发展,引得众多乡村热血青年纷纷踊跃入城。一则响应政府号召支持城市发展建设,兼欣赏城市花花世界,开拓视野;再则可以赚钱养家,提高自身的生活水平与质量。真是两全齐美。于是村上青壮年们纷纷赶赴祖国建设的各前线,或收购废品,或清扫马路,或掏挖阴沟,或建房铺路,或开沟埋缆,或饭店端菜,或茶社斟茶,真是流尽血泪,各尽其才。
家中则有一支留守大军,这支大军暂由老弱病残组成,年龄数月至八九十岁不等。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便是留守大军的中坚,为了打赢这场持久的经济保卫战,诸位老头老太们捋袖卷裤,毅然挂帅,担当起种田持家、抚育第三代的重任。繁重的农活使他们干劲十足,夜以继日地在田间劳作;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使他们更加成熟,五六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就像七八十岁高龄。经过如此数年快乐地内外拼搏,在香城诸位老少爷们娘么的血水与汗水的浇灌之下,终于换来了累累硕果,一般的中等之家竟然也具有数万元的存款了。
香城村经济发展势头喜人,这自然与县镇村各级人民政府的英明领导是分不开的,人民政府看在眼里喜在心,但又忧从中来,那个愁啊,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恰如一江春水,绵绵东流。试想,现在大家手中有点钱了,不是很容易不思进取了吗,那不就会遏制住经济发展的势头了吗?怎么办?镇村领导们慎重考虑商讨后毅然决定:拆迁!以拆迁来响应县委“减村扩镇”的号召,以拆迁来美化香城村市容,以拆迁来改善人民的居住环境,以拆迁来增加耕地面积,以拆迁掏光百姓的腰包,以拆迁顺便为干部们谋点福利,以拆迁来再次刺激本村的经济发展。
谈及本县拆迁的光荣历史已有多年,早在2006年县委县政府就曾经在县政府的近郊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拆迁,拆迁的好处上文已略谈,确实是一场利国利官利民的运动,但偏有众多刁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为拆迁之后自己将无处可住这点小事对拆迁运动横加阻挠,所以拆迁运动的开展不亚于进行一场战争。
拆迁当日,大小领导多亲临前线,双手叉腰,腹部前凸,剑眉微皱,不怒自威,并不住伸出伟大的食指做出指点之状。随着轰轰巨响,数辆大型挖机已至拆迁战场,其身后紧跟着数十名甚至近百人的身着准警服的联防队员,这是一支质量过硬久经考验的暂编队伍,其忠诚于党和人民,但对那些不法刁民,其手段及功能皆酷似警犬,以快狠准著称,故此老百姓们都亲切地称其为黑狗队。
拆迁序幕已经拉开,挖机轰轰响,联防紧跟随,其场景雄壮,不禁使人联想起众多关于抗日战争或解放战争的影片,即坦克在前,步兵在后,相辅相成,冲锋陷阵,何战不胜,何坚不摧!?
果然数天之后,拆迁战绩显著,从被拆室内抢救性扔出诸如床、柜、桌,电视、衣、粮等物品数堆,从挖机之下的室内抢救性拖拽出百姓近百人,医疗队以凉水急救因恋家综合症导致昏厥者数人,百姓经营数十年的家园瞬间换了新颜,成了一堆废墟,于是一切重返了和谐的自然。
这天翻地覆的变化,竟在数天之内完成,怎能不令人惊叹现代科技之发达、政府工作人员办事之高效?人民力量太伟大了!而此次拆迁最为显著的战绩则是使某镇的110多户村民免费体验了忆苦思甜的再教育,半年无家可归,有的寄居窝棚,有的蜷缩猪圈,夏日蚊虫肆虐,暴雨侵蚀,闷热如影随形,在社会主义改革开放30年后的今天,这种甜蜜的滋味可是千载难尝,套用一句江湖名言,各位老少爷们,走过路过,机会可不容错过,有空都来本县窝棚猪圈坐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香城距县城近百里,实属边远敝村,一时竟未尝到拆迁之中的美妙滋味。时至2010年的三四月份,香城人民的好日子到了,伟大的拆迁运动终于在香城这块土地上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好消息传来,香城老少爷么娘么们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激动地彻夜难眠,深夜走出院门,凝视已生活大半辈子的家园。为了完成县镇两级政府交给的伟大的拆迁任务,并解决被拆人民群众的后顾之忧,香城村早在某年8月23日便启动了香城康居示范村建设工程。由镇党委秘书牵头撰写的相关新闻稿如下:
8月23日,县镇国土、村建两部门联合行动,按规划设计图纸对辖区内香城村居民集中居住点打桩放样。随着一长串噼噼啪啪鞭炮声,两户新楼房开始破土动工。 长期以来,农村建筑的随意性造成了严重的土地资源浪费。为了打破这个制约现代规模农业和新农村建设的重要瓶颈,镇科学制定远景发展规划,将现有的100多个自然村庄最终规划合并成1个集镇区、26个集中居住点。结合洪泽湖区移民迁建住宅小区和康居示范村建设,树立样板,逐步推进居民集中居住点建设。8月26日,县镇在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过程中,坚持科学规划,合理布局,严格管理,试点先行的方针,于去年10月,通过招商引资,实行综合开发,全面启动坐落在安东河闸北侧、紧靠楼尚路的香城康居示范村建设工程。该项目由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兴建。工程分三期开发:一期工程22套两层计3500平方米,目前已基本完工,并且全部销售;由此带来农村房地产开发热潮。随之迅速启动二期工程,通过深入过细地做思想工作,一共拆迁赔偿16户,前不久已经破土动工,预计到7月底工程结束;紧接着,三期工程将拆迁30户,再建标准式康居132套,预计今年9月初即可动工,有望年底全面完成。
古时双方开战之前喜下战书或檄文,三国的陈琳、大唐的骆宾王便是写战书的高手。战书的主要功能就是写出战争的理由(或者借口)以显得己方作战的正义性,即师出有名 。而以上两则新闻稿虽然语气和缓,并无战书的那种气压山河的磅礴气势,但其却使用了战书的有效内核,首先指出了这次拆迁战争师出有名,即拆迁是为了解决农村建筑的随意性造成了严重的土地资源浪费问题。而第二则新闻则指出拆迁工作由于对被拆迁户进行深入过细的思想工作,因此得到了广大被拆迁户的支持,由此带来了香城康居房的热销、带来了农村房地产的开发热潮。
谈到农村建筑的随意性问题,我稍有分歧,毕竟我在香城生长了二十几年,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曾记得还在我十几岁时,乡政府就曾派过数位大员为广大农户家家细测房屋宅基,对每家按人口该有多少宅基做过合理的安排,并收等等费用若干,又发绿色小本本两册,此后凡有建房者,都要经过村委会核准的,因此应当说香城建房的随意性不大。当然,香城地处苏北,经济欠发达,暂时盖不起楼房,便家家一个四合院,这确实浪费了不少土地资源,这恐怕也是农村与城市住房相比唯一值得自豪的地方。当然这个院子可不比古时大户人家的花园式庭院,没有假山、喷泉花坛,只有一院子的手扶拖拉机、镰刀之类的农耕用具。谈到此,不禁激赏县镇村各级领导的英明,香城康居示范村工程实实在在地解决了土地资源浪费问题。每户康居房分上下两层,约100多平方,房屋前后再无余地,楼上可以住人,楼下可做粮仓放置农具,假如一些体积较大的重型农耕器械底层无处可放,可以几户合买吊车一辆,将其吊到楼顶,既可以节省空间,又可使其免费享受日光雨水的沐浴,两全其美,岂不妙哉!
而再谈到关于政府对拆迁户进行思想工作的问题,确实可用“深入过细”四字来概括,且以对拆迁运动热情度为零的香城村新迁组为例,为了达到深入加温的效果,村委会特派“村三常委”之一的贾会计亲自主管新迁组的拆迁事宜。贾会计为本组主要居民贾氏家族的骨干成员,小伙子在本组土生土长三十几年,因此在本地说起话来办起事来具有超强的说服力和亲和力。为了办好拆迁这件利国利官利民利己的大事,贾会计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自某年三月底四月初便就拆迁问题对本组群众进行了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工作。在某年的四月上旬,贾会计拿着若干份《农户房屋财产登记表》,挨家挨户一一走访,请各户群众填写签字,因为此期正是拆迁敏感时期,且本组盛产文盲,而各户的留守人员又大多是文盲的主体——妇女同志,因此给贾会计的说服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面对这些亲爱的、高度警觉的人民群众,贾会计一一耐心细致地解释,其解释可简单归纳为一句话,即只有签了这份《农户房屋财产登记表》,以后万一拆迁了,每户才可以获得一万元的赔偿,然后只需出九万元购买康居房,便可再得一万元补偿,否则拆了白拆。顺我者补偿一点,逆我者拆了白拆,贾会计的话语可谓绵里藏针,更兼他亮出了拿手绝活——大打亲情牌,三爷、四娘、二大爷叫不绝口,甜得发腻。古往今来,糖衣炮弹最具杀伤力,于是正在喂猪、做饭、洗衣、打麻将的三爷四娘二大爷们被甜得心情激动,不及擦手便过来签字,偏偏有不少位至今尚且不能认识自己的大名,拿笔对纸,一时英雄无用武之地,只好认真按上鲜红指印一个,再由贾会计亲笔代签。
经过贾会计的不懈努力,短短两天战果辉煌,全组近30户人家已有百分之七十签字或按手印完毕,可令贾会计头痛的是,任凭贾会计软硬两招反复使用,以尹老汉为首的七八户群众就是不签字,一者他们觉得每户价值五六万的房产被拆只赔一万太少,再者觉得价值五万以下的康居房卖九万太贵,总把政府的英明之举当做坑人行动。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件棘手的事情仅在两天之后就被贾会计解决了。贾会计到底用了什么高招,答案就在下面趣味横生的对话中。
贾会计:表大爷,你没签的那份登记表已经有人帮你代签了。
尹老汉(72岁,具韧性、反叛性和幽默细胞):啊,我没同意啊!谁帮我代签的?
贾会计:有人帮你签了就是了,反正不是我和朱书记签的(朱书记即香城村支部书记)。尹老汉: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
贾会计:我也不知道。
尹老汉: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有人把登记表从你的包里偷偷拿出来,然后再偷偷地签上字,最后再把登记表偷偷地放回你包里啊!?
贾会计:啊?呵呵,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有人帮你代签了就是了,那几家也有人帮他们代签了,可不是我和牛书记代签的。
在战场上,机动灵活的一方总会取得最终的胜利,贾会计就是靠着他的机动灵活,当机立断,以绵里藏针、亲情感化、请人代签等多种方法顺利地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使全组28户群众都在《农户房屋财产登记表》上签了字,从而拉响了伟大的香城拆迁运动的前奏曲。
说到此处,或许稍懂点法律法规的兄弟姐妹会问,签填《农户房屋财产登记表》和拆迁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啊,签就签呗,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呢?别急,下面就是答案。
完成签填《农户房屋财产登记表》任务几天后,贾会计便兴冲冲地向本组诸位老少爷么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由于新迁组各户群众对拆迁都无异议,镇政府决定一月后进行拆迁,并已将文件送交县里批示,请大家做好拆迁准备。消息传来,群情激动,为了更好地保证拆迁工作的稳步进行,贾会计和牛书记就关于拆迁的若干问题,现场答群众问,语言精彩,现摘录如下:
群众A:我们没同意拆迁啊,我们不拆迁。
贾会计:你们不是在同意拆迁的文件上签字了吗?(无中生有)
群众B:那不是《农户房屋财产登记表》吗?怎么说是同意拆迁的文件呢?
贾会计:是《农户房屋财产登记表》啊,但签了它就等于你们同意拆迁了。
(等量代换)
群众C:你也没告诉我们签了是这后果啊,再说签那份表和同意拆迁根本是两码事啊!
贾会计:这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上面就是这么说的。(太极推手)
尹老汉:我可没签字啊,我不拆迁。
贾会计:不是和你说了吗,有人帮你签了,再说少数也要服从多数啊。(理直气壮)
尹老汉:拆迁后,我们住哪啊?
牛书记:可以住香城村康居房,九万一套。(兼作广告)
尹老汉:那要交九万呢,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牛书记:不是给你们拆迁赔偿款一万嘛!买村康居房后还补你一万呢。(商家促销)
群众D:才一万元,哪家房子不值五六万啊!这一万元够买九万元的康居房吗?这不是坑人吗?
牛书记:上面就给这么多,我也没办法。(再施太极)
尹老汉:其他话不多说了,陶书记,拆了我的房子,我的宅基变成耕地了,我还要照顾孙女孙子,确实没钱买康居房,有地方给我搭个窝棚吗?
牛书记:那怎么行,不能随意占用耕地的。(执法如山)
尹老汉;那房子拆了,我和老伴孙子孙女住哪呢?终究不能住到云彩上去吧!
牛书记:拆迁后你住哪,我管不了,我只提供康居房。(死活随你)
……..
看完以上对话片段,相信大家都已明白,书记会计二位大人话语中所要表达的核心意思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宿迁市某县某镇香城村的各位老少爷么娘么们,只要你们再交7万元人民币,便可以继续光明正大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宿迁市某县某镇香城村这块土地上居住下去。否则你将无处容身,住路上影响交通,住田里占用耕地。把你房子拆了,你只有一条路,出九万元买香城村康居房,这样就可以把你的腰包彻底榨干,从而激发你更加拼命赚钱的激情,从而促进香城经济的快速繁荣发展。至于在当地盛传的一种说法,即康居示范村的开发商承诺,只要新迁组拆迁买房,就免费赠送牛书记和贾会计一套康居房。因为我未曾亲眼见,亲耳闻,所以对此传言不敢妄下断言。
综上所述,为了拆迁,贾会计巧计签填登记表,牛书记妙语回答群众问,确如镇党委秘书新闻稿中所言,对群众进行了“深入过细”的思想工作。但至于新闻稿中所说的香城康居房的热销、带来了农村房地产的开发热潮一说,我却至今纳闷不解,因为此稿发出两月后曾打电话给贾会计询问康居房销售情况,贾会计明确答复,至今一套未曾出售,后又打电话询问新迁父老乡亲,也证实无人购买,既然一套未售,不知何来热销?
不管其中真相如何,总之,在村领导“深入过细”的思想工作之后,在康居房“热销”的大好形势下,下一步政府的行动便是调来步兵坦克——联防队员与挖掘机来进行拆迁具体工作了,先礼后兵,机不可失,刻不容缓,开工的具体日期原订为六月一日,新迁诸位父老乡亲虽四处奔走求助,但自知胳膊终究扭不过大腿,最终的结局还是拆迁好运的来临。
谁知到了四月底,铁下心来完成拆迁任务的贾会计忽然宣布新迁组暂时不拆迁了。这是怎么回事,后据知情者透露,原来竟有某好事者将此事捅给了法制日报社,于是记者便发函给镇政府办公室,要就关于有人代签《农户房屋财产登记表》一事进行调查采访,不知是镇政府领导良心发现,还是其中内有隐情,竟连夜将材料从县上取回,并宣布刻不容缓的香城村新迁组拆迁运动暂缓执行,一切发展变化得太快,充满了戏剧性。似乎一切因拆迁引起的喧嚣又回归了平静,但香城拆迁趣事远远没有结束,因为某些官员们的戏还没有演完,一切还将在冷却之后卷土重来。
时隔六年,也就是2016年,可爱的拆迁运动再次光临香城,不过随着时代发展,此次拆迁运动与上次相比,多了更多的人性化。首先,拆迁补偿费用翻倍提高,诸如我家250平的16间房屋再加上两个篮球场大小的院子,拆迁费由六年前的二万提高到了八万。第二,村中青壮年多离家创业,家中大多都是留守老人。而年轻人在外面花花绿绿世界待得太久,难免滋生了乐不思蜀的心理,这便减少了拆迁阻力。而第三点则最为值得称道,即是否拆迁,各户随意,绝不勉强。
下面我先来聊聊这八万元,且不说父母辛苦了一辈子不过才换来这八万元,我们 单来谈谈这八万元当今当地的购买力如何。如在本村再购商品房,250平方需25万,如果到县城购房,那么250平方需要100万,那么如今,捧着这八万元到底如何安身?至于拆迁自由一说,领导话中还有话,绝对绵里藏针,即如果某村只剩一两家未曾拆迁,以后再拆迁就不一定有补偿费了,且镇上也不一定会为这两户提供水电了。另有传闻,本县常出现所谓的钉子户被不明身份者特邀至洪泽湖某岛做客,待客方式特别,蒙眼尝菜,主打菜名为“皮带炒肉丝”和“大脚燉木棍”。对于网络不实谣传,我一向深恶痛绝,在此我必须特地申明,对以上传闻我是绝不相信的。人性化的拆迁政策带来了好消息,本次拆迁运动终得成功,两厢情愿,其乐融融。又因领导担心村民一时恋家,做事不够果断,耽误大好光阴,便再帮大家一把,限定村民搬家时间为一周。此时恰逢七月暑期,太阳高高挂,阳光火辣辣,村民们捋起袖子卷起裤腿忙搬家,汗流浃背,泪流满颊,跌跌爬爬,那场面,真是如火如荼。
如今,拆迁后续好消息陆续传来,各拆迁户都已分流成功,有的就近租别村农舍居住,有的暂住在附近养鸡场,也有的暂居亲朋好友家,但绝大部分都光荣进了城,拿着这几万元的拆迁款,再加上子女们在外打工多年挣得血汗钱,勉强凑足了首付款,买了新房,终于再次可以安居啦!但我们,再无家乡!
拆迁,从来都是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但如果是为了促进社会发展,如果是政府的合理的规划,人人都应有支持拆迁的义务。但拆迁必须首要考虑被拆迁者的利益,拆迁应当真正做到利国利民,而不是某些政府官员为自己谋取政绩谋取利益的手段与工具,而不能一边是拆迁官员的青云直上、腰包鼓鼓,一边却是被拆迁百姓的无家可归,有国难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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