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一天,整个小区都溢着烧纸的糊味,即使下着雨,也难以抵挡怀念亲人的哀伤。
微笑,似乎挺难。
三年前,祖母去世,母亲大哭一场,眼肿得睁不开,嗓子哑得挤不出话来。这三年里,每至中元节和清明,母亲的情绪总是低沉的,她说,俺永远也接受不了俺娘已经离去的这个事实。
祖母来自农村,她对我以及我的父母都很好,她不仅把父亲拉扯大,也帮着父母在城市里奋斗,生存。母亲说,自到南京以后,祖母就起早贪黑地忙,4点就起来帮我父母做饭洗衣,拾掇这个家。或许,在父母心中,最难忘记的是祖母的劳作和桌上的美味。而在我的心里,最难忘的是祖母和我的一个个故事。记得,小时候,我曾经被惊吓过,奶奶帮我招魂:“家豪回来了哦, 回来吃饭了咯......"一声接着一声,现在想起来,仿佛就在耳边,鼻子不由地一酸,便不敢再往下想。
给祖母烧纸的时候,不知是不是给烟熏的,母亲眼中似乎有泪。我问母亲, 还放不下祖母吗?母亲顿住了,把头一扭,身子不禁颤动, 忍不住哽咽几下,却又稳住了,转过头来看着我,几道泪痕清晰可辨。 母亲没有回答我, 我也没有再问母亲。
有时,我常会痴痴地想,如果祖母能再回来一次,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可是,如果只是如果。
在祖母去世的前些日子,她总是打不起精神,大家以为祖母并不是有什么大病, 只是年纪大了, 太想家了,于是家人把祖母送回老家。后来,祖母的情况见了好转, 可还是下不了床。后来,祖母突然去世了,而我们一家由于还在南京,竟没能与她好好道别。
如果,能让祖母再回来一次,在她离开我们时,我们一定会守在她身边,无论心中多么悲伤,也一定会微笑着,对她老人家说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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