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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
在我高中时代,正好流行电影《古惑仔》。
于是,不知不觉间,校园内外便冒出不少所谓的“古惑仔”。
这类群体的成员,大多数“成绩不好”、“性格顽劣”、“单亲家庭”、“地头蛇”,总之家庭教育相对缺失,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
高二时,我们班上就有这么一个小霸王。他家那时属于镇上居民,家里有点钱,衣服鞋子又新又有型,这都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他旷课迟到是正常事,迟到了一声报告,也不等老师应答,就摇摇摆摆地进来了。
老师都拿他没办法,就更别提学生了。
他烫着细卷发,脖子上挂了根银链子,长得五大三粗、人高马大, 成天欺负人,班上同学见了他都要低三下四的。因此,我们私底下都叫他霸王狮。
班上还有他四五个小弟,一起出,一起进,摇摇晃晃,浩浩荡荡的。
他虽然来班里上课不多,但是对课桌面积要求很高。他的同桌是个穷书呆子,家庭条件也不好,每天吃饭连买几毛钱的菜金也没有,一连三顿嚼家里带来的腌萝卜。也许是营养不良,比他矮了一个头。
霸王狮来上课了,就要趴在桌子上睡觉,睡觉需要缓冲地带,就要占三分之二的课桌。他还用一把刀在长课桌上刻了一道线,不许同桌越线。一不小心越线了,课堂上当着老师的面就敢踩同桌一脚。下课了,扔同桌凳子,摔同桌书包,踹同桌几脚,边踹边骂,踹完了就笑。周围总有一圈人跟着起哄叫好,也就是他的那几个小弟。
同桌被打了,鼻子流血了,书被撕了,笔被摔坏了,也不敢回嘴,更不敢反抗。因为每次打骂别人都被他自称为特别健身计划:只许他打骂人家,坚决不许别人回嘴 ,更不许别人回手。
我们大家都看不下去了,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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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
后来,让大家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有一天那个霸王狮又来欺负那个矮个男孩时,那个男孩突然把手里的书一扔,抱着霸王狮的胳膊咬了一口,又一个抱摔,把霸王狮摔跌了个仰八叉。大家愣了,然后突然掌声响起来了。
还没等霸王狮爬起来,矮个男孩抄起椅子就砸。
幸好,同学过来拉住了他,椅子才没有落下来。这时老师来了, 让他们住手 。矮个男孩嘴上流着血,疯了一样地叫:“再来打我啊,再来打我啊,再来打我啊......”翻来覆去地他只说这一句话。
霸王狮也起了身,也在跳着骂:“妈的。你竟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但很明显,他看矮个男孩的目光有点躲闪,语气没那么横了。
后来,老师帮他们重新调整了座位。此后班里平静了不少。那位矮个男孩后来复读了一年,考上了一个专科师范学校。后来当了老师,现在已经是镇上一个中学的副校长了。
那个霸王狮同学近况如何?听说离了一次婚,两任妻子一共四个孩子,他奔波在各地打工养活家,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就像六十好几。
有人说,《古惑仔》是一部毁人不倦的影片,其实一个人走的路更多是受其家庭背景影响的,并非《古惑仔》的错。那些家教较好的人在影片中看到了“好”,比如守信、仗义、深知“干坏事”一定没好下场。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绝大多数勤恳而认真生活。
最后,我又想起了霸王狮,觉得他和如今的某些事物很像。像谁?像什么?很熟悉的感觉,但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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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