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156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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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一年的日子如同手中紧抓的沙子,又无声无息的流失了。站在岁未的渡口回眸凝望,生活虽忙碌,但充实。有过泪水,也伴着花香。
2021对我来说,生活上,是风和日丽的一年。当朋友们感叹在疫情网络冲击下,业绩受到影响的时候,我的工作一如既往的顺利。尽管前些年走了弯路,在小妹的帮衬下,这几年的日子总算一马平川苦尽甘来。
因喜爱读书写文,闲时写写投投,偶有小文登上报刊时,心海便会泛起快乐的浪花。这种快乐,填补了一个游子身在他乡的孤独寂寞。
五月,在玉兰老师热心帮助下,我审请拿到了泰州作协证。九月底,我的文章有幸被家乡泰州坡子街栏目遴选入《坡子街文萃》。这本书是由国家级出版社严格把关,正式出版的精品。精选了众多创作者的文章。我这棵“小草”有幸被选,心里激动万分。虽然开的朴素,开得微小,一样有花香。
在外半辈子了,十分恋家。家中老的老、小的小,心里特别的挂念。公婆身体健康,帮我照看孩子之余还能挣些小钱。父亲体弱,偶染微恙,所幸安然无恙。
暑假时,南京扬州疫情十分严重。去江苏的火车改签了又改签。只为了不让孩子失望。平时上班,头疼脑热的我都会坚持。全年的假期一直攒着,我会选择六月回家一齐休完。只为了我们娘俩能相聚一段快乐的时光。
回家带孩子,顺道看望父母。母亲变化不大,说话还是声如洪钟。父亲憔悴了许多,腰像快要成熟的庄稼。白发比往年更多了,瘦尖的下巴一点肉也没有。曾经钟爱的二胡挂在三门橱的一角,上面落满了灰尘。香烟,成了他唯一的嗜好。
八月底,送孩子回家上学。遇见父亲胸闷住院。难得在家敬孝的我,放下一切事务跑前跑后。医生说父亲肺气肿,不能再抽了。可我知道,烟是他的命根子,不是那么好戒的。病床前,我试着说服父亲戒烟,他像孩子似的笑着点头。
记得那天出院,我再三挽留,父亲才同意留下吃饭。我兴奋地去菜场买菜,买的都是记忆中父亲爱吃的。
父母亲在楼上品茶看电视,儿子在房间里写作业,我在楼下唱歌淘米洗菜。这一刻,我觉得最幸福。当整个厨房飘散着饭菜香的时候,我发现,平时冰冷的屋子里充满了“火花”。这“火花”来源于父母、儿子、和厨房里的菜香味。是他们的存在,让经年飘泊在外的我,深深地感到了家的温暖。
饭桌上,我给父亲倒上一杯白酒。记忆中,不管有菜没菜,父亲每顿都会来上一两杯。哪怕一块箩卜干,几粒花生米,他也能喝出佳肴的味道。
谁知,父亲用手推了推:“不喝了,吃饭。”
“你爸现在不喝白酒了,平时喝点啤酒。”老妈说。
尴尬尴尬,家中没有啤酒,我应该先问一下老妈的。
满桌的饭菜,父亲“举棋不定”。爸:“这红烧鸡好吃。”我夹了送他碗里。“白烧骨头也香,炖好久了,你尝尝,”我又夹了一块。父亲用手来挡,我不容父亲客气,凉拌百叶丝,香辣鸡爪,继续夹菜。
“你别忙了,你爸牙口不行了,这些菜他一个也吃不动。平常就吃些豆腐,鸡蛋羹。肉只能吃些肥肉,就连百叶青菜他也嚼不动了,辣的东西更是碰也不碰。”老妈边说,边举着饭碗:“这饭我吃没事,你爸胃不好,不能吃硬饭。平时煮饭,都是锅开了,用勺子把米推一推,我吃高的,他吃低的。”
父亲搁下筷子抽烟,一支接一支。从那缭绕地烟雾中,我仿佛看到父亲年老的孤独和难言的忧伤。本想叫他别抽,欲言又止。看着满桌子没动的饭菜,再看看风烛残年的父亲,我似乎懂了。
“年少不懂父母恩,懂时已是中年人”。看父亲瘦弱的背影,蹒跚的步伐,我唏嘘不已,我还当父母年轻,他们都已年近八十了。这些年不在身边,竟然没发现父亲的生活变化。母亲的一席话,使我读懂了,尽孝要趁早,莫要后悔迟。
眼见年末,二宝电话里大声问我:“妈妈,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妈妈很忙,今年又不能回家过年了。”
“哦!”明显感觉孩子声音低了许多。再说时,对面已传来轻轻的抽泣声。我拿着手机,眼睛也湿了。这些年,为了生活奔波,亏欠孩子很多。
没有一种感情比亲情更浓烈,没有一种温暖比得上回家过年。在他乡生活的我,对旁人来说,犹如大海中的一粒细沙。对于长年留守在家中的孩子,我是他的全部。
思量又思量,为了孩子未来的成长,决定舍下高薪回家陪读。我已经错过了十年,不想再错过孩子以后成长的每一瞬间。
再见了2021,明年我将踏上新的征程。我相信,在我的努力下,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更加美好!
姜诗兰,兴化市戴南人,泰州作协会员。因早早辍学打工,仍不忘初心,闲时拾起笔,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点滴。曾在《泰州日报》《泰州晚报》《扬州东关街晚报》《兴化日报》刊登过多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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