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越寻踪之十一
越族作为一个古老部族,僻处东南一隅,远离中原,本就处于一个相对孤独的位置。古越人“山行而水处,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去则难从,锐兵任死”,具有一种强悍、峻烈而轻死的蛮风,一种原始的顽梗不屈的野性。
《吴越春秋》中有这样的记载:“其时越王又问相国范蠡曰:‘孤有报复之谋,水战则乘舟,陆行则乘舆。舆舟之利,顿于兵弩。今子为寡人谋事,莫不谬者乎?’范蠡对曰:‘臣闻古之圣人,莫不习战用兵。然行阵、队伍、军鼓之事,吉凶决在其工。今闻越有处女,出于南林,国人称善。愿王请之,立可见。’越王乃使使聘之,问以剑戟之术。”
“越有处女,出于南林”。虽不记载越女何方人氏,“南林”之说,肯定指南的山林中人,即或剡中人也!
时剡中林深猿群。一直到唐代,李白在诗中曾吟出:“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越女与自称“袁公”的白猿比剑,更显得传奇。
《吴越春秋》接着描述“处女将北见于王,道逢一翁,自称曰‘袁公’,问于处女曰:‘吾闻子善剑,愿一见之。’女曰:‘妾不敢多所隐,惟公试之。’于是袁公即杖箖箊(竹名)竹,竹枝上颉桥(向上劲挑),未堕地(‘未’剡地常用表示‘没有’,竹梢折而跌落),女即捷末(‘捷’应作‘接’,接住竹梢)。袁公则飞上树,变为白猿,遂别去。”
“见越王。越王问曰:‘夫剑之道如之何?’女曰:‘妾生深林之中,长于无人之野,无道不习,不达诸侯,窃好击剑之道,诵之不休。妾非受于人也,而忽自有之。’
原来,越女之剑术“非受于人也,而忽自有之“,实是无师自通。剡中山野,猛兽甚多,或学虎步、或学豹突、或学猿腾,越女之剑“师”众矣!
《吴越春秋》接着说:“越王曰:‘其道如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看上去好像温柔的女子,一受攻击,立刻便如受到威胁的猛虎那样,作出迅速强烈的反应)。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王欲试之,其验即见。’越王即加女号,号曰‘越女’。乃命五板之堕(‘堕’应作‘队’)高(‘高’是人名,或高队长之类)习之教军士,当世莫胜越女之剑。”
呵,“越女”只是越王加号,她原本只是剡中山野之女罢了。古越人尚武,剡中或多好少保留下这种精神,即或今天,亦以“嵊县强盗”之号,有别于“绍兴师爷”之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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