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是一代父母的无奈,也是一代孩子美好的期盼与揪心地痛!
原创声明:作者授权原创首发文学天空。
作者简介:
张九九,西南民族大学本科在读,在多家报刊杂志发表过文字。
散文之窗:
爸爸,干杯!爸爸,干杯!!
当我一遍又一遍在键盘上敲打着这几个字时,眼泪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前晚通话时,我好想对您说,爸爸,再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了,女儿好想过来敬您一杯酒,好想跟您痛快淋漓地干上一杯。可是,我终究什么也没对您说……
我知道,您不是人间的四月天,相对整个世界而言您不过是一粒无名的尘埃。然而,您却扮演了我的生命中一个必不可缺的重要角色。您能温暖我一生,您能给我力量,您能让我在黑暗中看到光明。
随着年龄的增长,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但您带我逛故宫和动物园的情形,我却永远记忆犹新。
逛故宫时,您给我细心讲述着故宫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建设的,里面都住着些谁。在动物园里,您用手不停地指着各种我不曾见过的动物:那是长颈鹿,脖子有咱们一层楼那么高,身子上有着漂亮的花印;那是老虎,是我们家的猫咪的放大版。人多的地方,您把我顶在脖子上走,好让我看得更高更远。一路上,我们父女俩笑声不断。不料,大好的时节,天却流泪了。于是,您带我去了好心人家避雨。雨滴,由晶莹剔透的珍珠变为荷花的蕊,直至化为乌有不见了踪迹。不久,太阳出来,我欢呼雀耀着向您呼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在原地等您来接我回家,可是我一直没见您回来。后来,我就手足无措地到处找您叫您,却独不见您的身影。那天,真惨,我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嚎啕大哭起来。我又回到原地等您。等待却最是无情,一点一点的消磨着我的耐心,于是我又发疯似的乱跑乱叫,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您。
其实,这是我儿时的梦境。而我时常在这样的梦中与您相见,总是美好的开场,孤独的结尾。记得那时,我总是在电话中哭着闹着要和您一起生活,而您却总在那头告诉我说:孩子,要懂事,爸爸得挣钱。每当我看到别的小伙伴的父母来学校看他们,带他们去吃好吃的,看好玩的……我的心里就忍不住想您,猛地厌恶起钱那个坏东西来。
但渐渐地,我对您的话有了不同的理解。没有钱,我们的日子会过的很艰难,生病了没法去医院,上学了交不出学费。我们的生活无处不需要钱发挥它的功能。我不再央求您陪着我,我知道正是为了我您才在外奔波。我听您的话,好好学习,认真听讲,做爷爷奶奶的乖孙子,您的好女儿。现在,我在大学的校园里,认识了各种性格的朋友,她们对我挺好的,我们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可是,黑夜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它把我对您的思念捕捉住,让我难受。知道吗?在我心里,您不仅是我的爸爸,更是我的朋友,我喜欢我们之间的无话不谈,所有开心的不开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出现了不适,这种不适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去医院检查,吃了一年多的中药,可我的疼痛却不减分毫,我厌倦了去医院,厌恶中药的味道,我开始怀疑我的存在,怀疑我的未来。但您说,有问题就要去医院就要吃药,钱不是问题,身体健康最重要,不该想的事万万想不得,做不得,您是爸爸的女儿,是爸爸的骄傲。爸爸没能陪着您,您不要生气,您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爸爸,不要憋在心里。
春节回家后,那天,您看见我肚子疼痛难受的样子,您的脸色瞬间变白,眼里全是泪花,只差滴下来啦。您用手给我的双腿按摩,疼痛感才减轻了几分。您的手是那么轻,可见您是多么心疼我。分明您是个急性格,却偏偏耐住性子,直到我睡着了才停止了按摩。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生病,那样,我就是您的小宝贝了,您会陪在我身边,您会轻轻地给我说话,满满的全是爱。
爸爸,对不起,我总是让您操心。再过几天您就46岁啦,可是,您的青丝几近全无,远远望去就是个小老头子,还好有妈妈为您染色。您一天天的在变老,我却一天天在长大成熟,这是多么的矛盾,多想您永远是那个带我去故宫、动物园时爸爸的模样。
您知道吗,爸爸,在您和妈妈因为我的健康而争吵时,在您为家人操心劳神时,在您自以为是很健康的生活行为中,我真的很难过。我不明白,那么漂亮的妈妈为什么脾气不好;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您不能站在她的角度想想;我更不明白,为什么您每天上班坐在电脑前,回到家了还离不开电脑和手机;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您要把自己可以双休的周末非要缩短到半天甚至为零,整月上班,多累啊,爸爸,我知道您是为了多挣钱让我们的日子好过,可为什么我们的好日子要建立在您那么繁忙的工作上。您可以说,我们过的好您就好,可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内疚,您能理解么?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呢?活着是为了受着为了经历还是其它什么。或许我理解不够深刻,但我想,活着就应当快乐的过好每一天。
爸爸,其实我早已明白,父母都是最爱自己孩子的,甘愿为了孩子吃苦受累放弃自己的潇洒。但您已不再年轻,而且您所处的这个年龄段最应该好好护理,您就多给自己一些时间休闲吧,您身体健康就是我和全家的最大财富。如今,我兼职也能挣到一些收入了,爸爸,您就放心吧,您真的没必要那么累了。
爸爸,我刚才又给您打了电话,可您没接,不知道您是累了还是睡着啦。您一定要记得接我电话哦!但愿您今晚的梦里,以后的梦里,每天您都能梦到我,或许您转过身来时,女儿正端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酒杯笑盈盈地走向您,高声向您欢呼:爸爸,生日快乐!
本期审稿:张学文
作品插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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