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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之窗:
坐在鱼缸前观赏那些可爱的鱼,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银龙”在水的最上面,“鹦鹉”在水的中间,最下面则是“清道夫”。它们有各自的活动范围,层次分明。通常情况下,鱼缸是宁静的,只有当主人投下食料时,鱼儿们才会拥在一起抢食,层次不再分明,呈现一种混乱的状态。待到进食结束,鱼缸里的秩序才又恢复如初,层次依旧分明。
观鱼的层次分明,想到了人的层次归属。
所谓层次,是指事物的承接次第,不同的事物,有着不同的性质和特征。
较之于动物,人的层次划分显然要复杂很多。大到政治、经济、文化、艺术,小到情趣、爱好,都可以分出好多层次来。
几天前,詹姓朋友发来微信,聊起三十几年前的往事,此君感言:还是过去的朋友好,那是一种不带任何功利性的纯洁友谊。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詹君与我同在一个部队。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文学创作。我们的圈子不大,加上地方文化馆的几位,也就是六、七个人吧,很是谈得来。转业后,詹君下海了。在商界扑腾了几十年,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他感觉身心疲惫。前几年,结识了四川的一位书法家,他便迷恋上书法,每天临池不辍,书艺大有长进。谈到兴浓之时,感到微信不便表达,索性拨通我的手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其中,他谈到了交友的层次问题。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古语其实也是在讲层次问题。试想,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认识事物不在同一个层级上,在一起怎么能够谈得来?“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本质上讲,那是两个根本不同的层级,曲高和寡,当属自然。
“竖子不足与谋”。这是《鸿门宴》里亚父范增深得项羽放走刘邦之后气得大骂的一句话。关于这句话骂的是谁,学者们的说法不一。有说是骂项羽和项伯的,也有说是骂项庄的,我以为应该是骂项羽和项伯的,因为这二人是放走刘邦的决策者,不干项庄的事。其实骂谁倒无关紧要,关键是骂得对与否,骂得有没有道理,我以为范增骂得有道理。史实证明:范增具有敏锐的政治和战略眼光,项羽后来果然为刘邦所败。认识问题和洞察事件的能力不在一个层次上,怎么能“与之谋”?难怪范增要骂人啦。
数年前,读过一首诗,至今还有印象。诗的题目大概叫《朝圣者》,大意是讲:作者遇见一位去布达拉宫朝圣者,他从很远的地方来,磕着等身长头,可谓虔诚至极。作者观之不忍,便对那人说,你坐上我的车去那里吧。而朝圣者却说:不,你的车到不了那个地方!诗的语言平直,但却极具张力。是的,对佛的认知和虔诚,朝圣者和诗作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故而产生相悖的认知。当然,诗的立意并非仅仅体现在这个层面上,是什么?那当是另一个话题了。
有一句贬损人的话,很尖刻,常用在夫妻离婚或朋友绝交上:“层次太低”、“没有共同语言”。或许有人认为这是托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实则不然,任何事物都是不断变化的,人的层次也是在不断变化。这种变化有两个极向,一是向更高的层次迈进,二是向更低的层次滑行。层次发生变化的根本原因,在于人对自身的把握上。
人的层次,最终是要体现在思想、道德、修养等方面,这与占有财富的多寡、职位的高低并无关系。应该是坦坦荡荡做人,清清白白为官,勤勤恳恳做事。身家数亿,官高位显,并不一定赢得人们的敬重,而一个捡破烂的老人,用他捡破烂的收入资助了十几个贫困孩子上学的行为,竟能感动成千上万的人。因为老人的道德层次,达到了一般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美国著名社会心理学家马斯洛在他的需求层次论中,把人的需求分为生理、安全、社交、尊重、认知、审美和自我实现等七个层次,并且认为这七个层次是依次递进的关系,而自我实现则是最高的层次需求。小我、大我、无我,这是人生的三个不同的层次和境界,从这个角度讲,马斯洛的自我实现也仅仅处在小我阶段。
对于至高的人生境界和层次,我达不到,但我崇尚,且努力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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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徐文枢近照
徐文枢,辽宁阜新人。8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在《当代诗歌》、《鸭绿江》、《辽宁日报》等报刊发表诗歌300余首。2000年后钟情于散文创作,有散文百余篇见诸于报刊。主业为记者。
审稿:王金花
合作单位:
成都市微型小说学会
成都市青羊区文联、作协主办文学双月刊《琴台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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