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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羊了吗”的现在时,我们都阳了或待阳中,直面焦虑。
时间大致为:去年12月中上旬至今年1月中上旬。这一个月很具历史特殊性:终于结束了三年的管控,放开后海啸般的全民90%阳了,所谓集体免疫了。
这个“现在时”短暂而惊悚,人们直接体验了新冠感染的猝不及防,于来势汹汹的病毒面前,我们犹如待宰的羔羊,无助无力,有人感叹“前后一月,恍若隔世”。于众多的直面焦虑的体验中,我仍选用一段有代表性的表达(12月15号我还发了朋友圈):@金福---老居:这两天剧情发展太快,跟阳过的人聊,总有一种眼看着人家考完试放假解脱了,而你的卷子还没发… 最紧张的是,人家还绘声绘色给你讲考试的种种痛苦体验… 现在的北京,阳的人是对身体的考验;阴的人是对精神的折磨。
这段表达,是我在管控放开后看到的一条微博,我欣赏它,是因为言简意赅,悲调中见乐观,对阳了的人轻松松幽默了考试痛苦,对阴的人慢悠悠抽象了考前焦虑;关键是它道出了“你羊了吗”的现在时,诸多城市和诸多普通人的普遍心态。
这一时段人们经历了更残酷的直面:首先是新冠病痛的折磨,凡阳了的人,躯体的痛和心理的苦,都刻印在了自己的血肉里。其次是丧失之痛,新冠感染高峰期,许多人都经历了-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人(多是老人)、朋友、同事、熟人的离世....却倍感无助,心痛难抑。再就是求治焦虑,如医疗挤兑、有钱没药、心急如焚。这里,转用一条微博来说明当时很多人的身心困境(@某某:微友在医院看朋友,无意看到伤心一幕,一位冠肺患者因为抢不到药,活活等S!听说才31岁,独生子女,大好年华就不幸去世了,悲哀啊,父母跪医生哭都没用,就是不给药,而且这个药一天一个价格,暴涨。堂堂中滑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连个药都不能供应患者,谁之过啊?有人说阳后十多天虽然活过来了,但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就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干什么都没劲,吃什么都没味,开心不起来,浑身无力,出虚汗,心慌气短还有点儿咳嗽,容易累还失眠。总感觉这日子没个奔头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消沉...你到哪个阶段了?)。
这个时段还有一奇特象:各城市的感染高峰,相继和陆续地降滑于1月中上旬,以至2023新年(1月21-27)是热闹非凡,各大小景区人头蹿动,南方很多酒店一票难订。仿佛,这个春节蕴藏了某种魔力,把新冠感染阻止在了节前。那涌动的人群,仿佛是破圈而出的羊群,迫不及待地冲向草原,冲向欢腾。
这肯定是个好消息,令人欣慰。却不知新年过后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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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你羊了吗”的将来时,则需面对简单也不简单的忧患:复阳和后遗症焦虑。
说简单,是因为我们都切身患过、扛过了阳,已有了应对“羊的广泛性焦虑”的经验和自信,不再那么害怕感染。说不简单,是因为人对生命的渴望,对灾难、死亡的逃避是人之本性,而无论哪方面的未来都叫不确定,谁也无法预判,从某种角度讲,在人性本脆弱的范畴中,人们对未知与不确定的焦虑,超过了死亡焦虑。
所以,即便我们都阳过、感染高峰已过,即便春节热闹已过、目前显得风平浪静,甚至“有没有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谈奥密克戎了”,但新冠留给我们的后遗症、是否复阳、是否有新的新冠、是否....都将是人心焦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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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羊的广泛性焦虑,并不同于临床意义的广泛性焦虑,因“羊的广泛性焦虑”是指我们对新冠病毒的躯体感染,以及与之相关的种种适应不良的现实焦虑;“临床意义的广泛性焦虑”是个体心理上无明确焦虑目标的危险预感,意指无意识的不安全情结、或脆弱性人格的焦虑投射。
但是,羊的广泛性焦虑,作为新冠的符号性存在,它既包含与记载了我们身体被病毒威胁的现实焦虑,也包含与记载了我们心灵被病毒激发的广泛性焦虑。而心灵的广泛性焦虑,相较于新冠焦虑,似乎更令人感觉匮乏、渺小、无助,也就更值得人去思考平日里根本就忌讳思考的问题,如: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亡对我们意味着啥?后疫情焦虑时代中我是谁,我在哪里,又将去向哪里?
时代是什么,它如何更迭又如何发展,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也正是时代的残酷性与不确定性的本质,制造了人类的焦虑处境,这三年重大疫情,迫使我们每个人不得不审视-你的人生过得怎样,你是否拥有,以及如何拥有立足于不确定时代的自信?换个说法,作为社会的一份子你是否拥有,或是否相信自己会拥有抗焦虑处境的能力?当然主要指强健的身体和心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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