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名将吕布人称“马中赤兔,人中吕布;方天画戟,专捅义父”,被吕布干掉的义父,董卓之前是丁原。有意思的是,吕布的部将张辽其实早年间也跟丁原混江湖,二人早就应该认识,只不过当时缘分未到。
张辽是并州雁门郡马邑县人,在吕布家乡五原郡九原县(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东南不远太远的位置,马邑就是现在的山西省北部朔州市的市区。马邑位于管涔山东南,吕梁山东北,恒山山脉西北,大同盆地的西南方向。
在东汉时,雁门(马邑)是省级的并州治所太原的北面门户,是五原与太原之间的重镇,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这里的民风非常朴实勇猛,张辽受这种文化的熏陶,从小就武力过人。当时的并州刺史丁原将张辽拉到自己麾下,以“从事”的身份率兵南下国都洛阳。
在地势险要的山西,从太原到洛阳,走汾河谷地是最便捷的。出太原后沿着汾河经平遥、介休、灵石、霍州、临汾、运城等地穿中条山越过黄河,走河南三门峡向东沿黄河南岸就可抵达洛阳。
张辽是非常受欢迎的。他刚到洛阳,就被杀猪出身的大将军何进派到河北招募兵力。当时的河北并不仅是现在的河北省,也包括黄河北岸的河南省北部,从字面上分析,张辽去的主要是冀州地区(河北省大部)。
之后的故事就简单了:张辽回到洛阳后,何进已被太监们砍了脑袋,张辽归顺入洛的董卓。等董卓被其义子吕布干掉后,张辽顺势归顺并州老乡吕布,出任骑都尉。
吕布讨厌凉州兵,结果被李傕、郭汜等人暴打,带着张辽孤魂野鬼般地逃到了徐州。需要说明的是,东汉时的徐州(省级)虽然包括现在的江苏省徐州市,但“省会”却不在今徐州,而在山东省南部的临沂市郯城县。著名的刘备“三让徐州(实为一让)徐州”故事就发生在郯城。
等吕布拿下徐州后,时年二十八岁的张辽领鲁相。鲁是东汉时的封国,和郡一样,“鲁相”就相当于鲁郡太守。鲁国就是儒家圣人孔子的那个鲁国,也就是现在的山东市济宁市代管的曲阜市。
鲁国紧邻曹操所控制的兖州,吕布此举意图非常明显,意在夺取兖州。吕布与曹操争夺兖州,张辽并没有出现在历史记载中,但吕布的势力并不强,张辽是他少数能拿出手的大将,张辽出马与曹操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三国演义》则将张辽写入兖州之前,还差点抓到曹操。
曹操放水淹了吕布最后的据点下邳白门楼(位于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古邳镇),张辽降于曹操。此后,张辽的足迹遍及鲁南苏北地区,比如曲阜、郯城等地。袁曹大战时,张辽跟着曹操在黎阳与袁谭、袁尚兄弟作战。黎阳是河南省北部鹤壁市浚县的古称,建黎阳县于汉朝。
曹操控制中原地区,而袁绍则是河北一霸,袁曹势力的分界点就在黎阳附近。所以黎阳既是河北门户,也是中原门户,袁得之则曹衰,曹得之则袁衰。在黎阳之战,张辽“有功”,长为中中坚将军。不过张辽在黎阳之战的表现并不惊艳,“有功”二字给人的感觉是不温不火。
曹操攻入袁绍的大本营冀州后,张辽等魏将攻克邺都(汉时邺都在今河北省邯郸市磁县附近)以及赵国(河北邯郸)和常山(河北石家庄)等地。因为在灭袁之战中表现非常出彩,等张辽凯旋回到邺时,曹操甚至亲自出迎,同车共载以彰其功。
在进攻袁尚残部时,张辽足迹最远处到达柳城,也就是现在的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附近。在柳城,张辽劝曹操与猝然而至的敌军奋死作战,曹操让张辽亲自出战,这明显是让张辽立大功,显示曹操对张辽的偏爱。“遂击,大破之,斩单于蹋顿。”在去柳城之前,张辽还南下荆州,攻克相关郡县。
当时荆州还没有平定,张辽驻军在荆州以北略远的长社(今河南省许昌市长葛县附近)。在长社,张辽以惊人的镇定平镇了一场可怕的叛乱,曹操称赞张辽为此次平叛事件的首功。
接下来的故事就太有名了,“张辽威震逍遥津”,号称“孙十万”的吴侯孙权险些被张辽活捉。合肥可以说是孙权心中一生的痛,拿不下被曹操控制的合肥,可以说江东一直对曹操敞开大门,换了谁也睡不着。合肥位于淮河以南长江以北,是吴都建业(江苏南京)在长江西北方向的军事重镇。
合肥四野开阔,适合大规模用兵,这反而有利于擅长步兵和骑兵作战的魏军,而不利于擅长水战的吴军。而如果孙权一旦拿下合肥,则等于打开突破曹魏淮河防线的钥匙,如此一来,魏都洛阳等地就会受到巨大威胁。合肥对曹操来说同样重要,曹操派张辽守合肥,显然是出于对张辽的信任。
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合肥一战,张辽一战成名,成为第一流的名将。之前的张辽虽也称为名将,但距离第一流始终差着一口气。合肥之战后,张辽屯于吴魏边界上的小城居巢(安徽省合肥市代管的巢湖市),意在震慑孙权。
因为孙权始终不愿做曹魏的从属国,魏帝曹丕依然派张辽坐镇合肥。曹丕不指望张辽能渡江灭掉孙权,但至少可以保证孙权攻不下合肥,进而保障淮河防线,则洛阳安如泰山。等到孙权再向曹丕服软后,张辽曾屯过雍丘(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得了重病。杞县是“杞人忧天”的发生地,“闻鸡起舞”的东晋名将祖逖病死于此。
张辽的人生终点在江都(江苏省扬州市)。魏黄初三年(公元222年),魏军攻吴,张辽抱病乘舟前往海陵(江苏省泰州市)。对张辽的到来吴军非常恐惧,说“张辽虽病,不可当也!你们都要小心。”张辽几乎是拼尽一口气,为曹家立下最后一场战功,最终因病重死于江都,享年54岁(虚岁)。
文:姜狼 图:卫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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