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恩情大於天
文/周家俊(周松)
那年,我從北京趕回來,因為是戰友們聚會。聚會散席後,家在農村的戰友韓秀文向我講敘了他的真實故事:
我的親生父親早早離開了我們,親生母親迫于生活的壓力,孩子們多吧,竟把我丟棄了。當時是隆冬季節的早晨,凍得我都哭不出來聲音了,只剩下微弱的一口氣了。幸虧習慣早起撿廢品的好心的養母發現了我,急忙把我抱到了她家,連忙燒柴烤火,煮姜湯,經過數幾個小時,我才醒來。從那以後,養母待我像她親生兒子。想方設法讓我吃好吃飽,家中一隻老母雞,下的雞蛋先給我煮著吃,再換點食物。養父也善良,知道後,只是搖搖頭。
為了供我吃穿,上學,養母讓養父撿廢品,她在街上擺了個小攤位,賣小商品,酒茶煙,又賣茶水等食物。養母是善良的人,熱情對待來買東西的人,並主動幫助困難戶和有病的老人,把他們需用的送上門,該收錢的,感覺不該收的她就不收了,送的不要錢。遇到需要幫助的人,母親都熱情主動給來往的行人指路。那年,養父拉破爛時,被車撞了,司機嚇跑了,後來,也沒有找到那無德的司機。養母也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我也是傷心欲絕,後來,養父離開了我們。
養父走了,我給養母說,不上學了,去飯店打工。掙錢回報養母對我的恩情。在飯店幹了一年,開始工資很低,後來,養母知道詳情後,來飯店找我,讓我繼續上學。我沒有聽養母的,又走進了工廠。有一次在操作時,我不小心把手弄斷了,還好,廠領導把我連忙送進醫院,出錢接指治病,還讓人伺候我。養母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後,嚇得疼得當場暈了過去,也是讓好心的鄰居送到一家醫院了。養母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好,她就出院了,主要是掛念我,也怕花錢。養母在醫院天天陪伴我,變著法讓我吃好的,醫院歺廳,街上的飯店,養母都跑個遍,買吃的喝的,讓我好好養身體。我出院後,手好了也沒落下殘,和好手指一樣使用。
後來,我又學習修理汽車,兩年後,掙了錢,我一下交給養母一萬元錢,養母高興得合不攏嘴了,說讓人給我提親,成個家。幾個月後,養母不幸也被車撞了,是三輪車。電動三輪車送貨的,司機喝酒了開得飛快,撞得挺厲害。養母住進了醫院,後來又轉地區醫院。也許是年齡大了,撞得厲害,養母的傷不見好轉,病情加重。有一天,養母把我叫到她跟前,很吃力地對我說,兒子,娘對不住你,你養父早走了,我也快找他去了。孩子,你給娘的一萬元錢和娘平日攢下的兩萬元錢都在那裡放著呢……娘,我的親娘!我雙膝猛跪在娘的床邊,號啕大哭起來……養母的大恩深情,只化作一縷青煙,一撮微塵,飄飄蕩蕩消失在高天厚地之間……後來,我就當了兵。當兵的事我就不說了。
我說:“咱在部隊的時候你也沒提過。”“不是沒在一個地區部隊嗎,見面也少,說那傷心的事幹哈呢。”我明白,戰友,現在為人夫為人父,六十多歲的人了。想起了善良淳樸的養母的大恩大德,一輩子的疼愛關照,讓他終生難以忘懷。
【作者简介】周家俊(男),原名:周忠松,笔名:周松,鲁西。祖籍山东聊城,1959年11月生于辽宁抚顺,高中毕业。1976年12月参军,1979年2月参加中越反击作战,1981年转业北京工作至今。曾在《人民日报》《诗刊》《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云南日报》《滇池》《春城晚报》等报刊发表散文、诗歌、报告文学,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红河英雄泪》《麻栗坡英雄魂》、散文集《红河英雄颂》、报告文学《越战1979》《许世友在1979》《火红的木棉花》等,有不少作品在全军和地方获奖。在北京工作期间,创作了大量的文学作品,散见于《北京文学》《北京作家》《光明日报》《北京日报》《北京晚报》《北京广播电视报》《北广人物》《支部生活》《劳动午报》《顺义文艺》等三十多家文学期刊,报纸副刊发表作品三百余篇(首),其中报告文学《越战1979》《火红的木棉花》两篇佳作获取创作二等奖,受到军委首长的高度赞誉表彰。全国十二家文联作协会员,六家报刊媒体特约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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