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朱墨春山》创作谈
作者:王克臣
我写长篇小说《朱墨春山》,并非心血来潮。
树有根,事有因。追根溯源,要说到半个多世纪之前。
新中国成立之初,我在望泉寺小学读书。有个名字叫刘凤的同学,他的姐姐出嫁给河南村。他听姐姐说,河南村有个高桂珍,与邻居董世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亲相爱,确立了婚姻关系。长大后,董世贵参加抗美援朝,高桂珍便成了这个志愿军战士的未婚妻。高桂珍作为河南村青年团书记,为志愿军家属代耕,拉墒打砘子、薅苗耪地、砍高粱掰棒子刨白薯,一样农活少不了她。她的感人事迹,先是以《河北人民的好女儿》为题,登在《河北日报》上;《人民日报》转载时,题目改为《一个志愿军战士的未婚妻》;著名评剧艺术家新凤霞演唱的评戏《一个志愿军战士的未婚妻》,经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演播,响遍长城内外,大江南北。新凤霞还把这个戏带到朝鲜前线,慰问志愿军战士;知名画家顾炳鑫、刘继卣把高桂珍的事迹画成小人书,全国的大人小孩都知道;高桂珍还光荣地出席第二届全国妇女代表大会,接受毛主席、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毛主席握着她的手说:“好孩子,好好学习,努力工作。”1953年,高桂珍随第三届赴朝慰问团访问志愿军,经总团长贺龙将军批准,高桂珍与董世贵,一个是全国支前模范,一个是志愿军英雄,在朝鲜前线的青石洞里结婚。
高桂珍与董世贵的故事,历经几十年,难以忘却。
1992年春,顺义县委组织部抽调我参加编写《历史不会忘记》。上级要求这本纪实文学小册子,收录顺义县英雄模范人物的事迹,同时还列举了被采访者名单。在一长列英雄模范人物名单中,有董世贵的名字,这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因此,当主编安排我采访董世贵的时候,正中下怀,兴高采烈。
我一次次采访董世贵,得知他从小给财主家当小半伙,喂猪打狗挡鸡窝。15岁那年放牛,老牛喃了几棵棒子苗,遭到财主一顿毒打。这年夏天,董世贵耪地,突然看见一支队伍,唱着歌路过。他们经过的地方,恰巧就是一片瓜地。可是,这支队伍就这样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竟然没有一个当兵的跑出队伍去摘瓜。董世贵看了,好生纳闷。他追上人家问个明白。原来这支部队,就是当年的八路军。于是,董世贵扔下锄头,要求参军。当时他还没有小马枪高,死磨硬泡,才穿上了解放军的服装。在攻打太原的战斗中,小小年纪的董世贵,机智勇敢,完成了一件极其特殊的战斗任务,荣立三等功;1951年10月,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英勇杀敌,两次荣立三等功。
由于采访到的资料极其丰富,哪一件也舍不得舍弃,故而采取“小标题”形式,不惜罗列,写了一篇《董世贵》的报告文学,收录在《历史不会忘记》这本书中。
在屡次采访董世贵的过程中,又进一步详尽得知高桂珍在解放初期,作为志愿军战士董世贵的未婚妻,为志愿军家属代耕,组织河南村里的年轻人,搞土广播、写黑板报,布置抗美援朝纪念馆,大力宣传英雄人物;办识字班,扫除文盲;开荒种地,为国捐献。高桂珍做的好事,多得上车装,深深地感动了我。为此,我又将高桂珍的模范事迹,仍以小标题形式,写成纪实文学《高桂珍》。嗣后,我将《高桂珍》和《董世贵》合为一体,编为一篇报告文学《中国好儿女》。这篇作品,受到北京市委宣传部与北京作协的好评,获“五一工程”一等奖。
实际上,董世贵与高桂珍的英雄模范事迹,被写成纪实文学,收入书刊,还获得北京市委宣传部“五一工程”一等奖,了却了我多年的心愿,事已圆满。
不过,从中华文明五千年的辉煌历程中,我愈来愈觉得英雄人物,是民族的脊梁。他们是国家的荣耀、民族的骄傲、时代的先锋、人民的榜样。作为顺义作家,满怀仰慕之情,讴歌英雄人物,传写精神风骨,弘扬民族精神,理所当然,责无旁贷。况且,通过采访董世贵的老战友,了解到他在朝鲜前线的英雄事迹。这样,对于高桂珍青少年时代的家乡生活和董世贵在朝鲜前线的战斗生涯,日积月累,集腋成裘。他们的形象,日渐丰满,面容鲜活,喜形于色,神采飞扬。
自此,写一部长篇小说《朱墨春山》,为英雄模范人物立传,常常萦绕于我的心间,夜不能寐,食不甘味,成了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情结。
正当我跃跃欲试,准备敲击键盘,投入紧张创作的时候,眼前突兀现出一个精彩的世界。不必说绵绵千里的安第斯山,浩浩奔流的密西西比河,辽阔无边的撒哈拉大沙漠,珍珠漫撒的夏威夷群岛;也不必说蔚为壮观的金字塔,婆娑迷离的凡尔赛宫,五光十色的黄金海岸,无边无际的白桦林;抑或也不必说美若天堂的苏杭,山水甲天下的桂林,巍巍的万里长城,滔滔的黄河长江。单是家乡的青山绿水,大街小巷,就有无限趣味。登高眺望,花团锦簇的峪子沟,色彩纷呈的鲜花港,碧绿澄澈的汉石桥湿地,天然氧吧的森林公园,便足以使人流连忘返,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笑逐颜开。情不自禁手舞之,足蹈之。此乐何极,其喜洋洋者矣!
毫无异议,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千世界,必将与我渐行渐远。
另有,自小养成的读书习惯,更加难以割舍。从屈原、司马迁、李白、杜甫、苏东坡,到关汉卿、施耐庵、罗贯中、曹雪芹、鲁迅;从古希腊盲诗人荷马、英吉利莎士比亚、德意志歌德、法兰西巴尔扎克,到俄罗斯的普希金、托尔斯泰、高尔基、肖洛霍夫,另有,罗曼·罗兰、马克·吐温、拜伦、卡夫卡、海明威……这些大师们的作品,有的还未能磕磕巴巴背诵,许多仍欠认认真真精读,甚至来不及粗粗糙糙泛览。
而今,只好安安静静地立在书架上,再也无法徜徉在大师们的艺术世界里。
天地转,光阴迫。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仿佛昨日还在牙牙学语,骑奶奶腿上叨叨“小小子,坐门墩,哭哭啼啼要媳妇”,跟妈妈脸对脸“拉大锯,扯大锯,姥家门口唱大戏”,拽着爸爸手指头去赶集,绕着小朋友后背丢手绢,钻进棒秸摞里藏猫猫。
走了太阳来了月亮,一天过去了;过了小寒又是大寒,一年过去了。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时间都到哪儿去了?眨眼之间,飞逝了几十年!
白发盈尺老无力,茅屋孤灯自叹息。
哦,世界上所有如天堂般的名胜佳景,极少再有机会草草地转一转了;那些温暖与照耀人生的伟大作品,也只好立在书橱里静静地歇息了。
为此,进亦忧,退亦忧,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然而,当我想到那些为了国家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为民请命的人、舍生求法的人,我似乎良心发现,为自己的患得患失,深深地感到羞愧难言。志愿军英雄董世贵和全国支前模范高桂珍,同李大钊、瞿秋白、方志敏、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一样,是人民英雄,中国脊梁,是中华民族顶天立地的人。因此,我不顾年迈,决计在有生之年,再写一部长篇小说《朱墨春山》,为英雄模范人物立传。
2016年12月26日,红日照遍了东方。我立在潮白河畔高高的黄土坡上,像战士在宣誓,下定决心,拒绝繁华大世界的吸引诱惑,远离温暖小家庭的天伦之乐。为了心中的目标,以生命为代价,前进,进!
我无声地仰天呐喊:“路漫漫其修远兮,困苦与艰辛,算得了什么?喝令三山五岳开道,老翁来也!”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又一次踏上文学之路,昂首前行。
万事起头难。《朱墨春山》既要写高桂珍在家乡河南村的和平生活,又要写董世贵在朝鲜前线的战斗生涯,极容易写成两半拉,那成了啥!为了使这部小说浑然一体,趣味盎然,我上下求索,多方取经。铁凝说,写长篇小说,首先应想到人物命运;同时,我仍记得红孩的话,长篇小说要塑造人物形象,为人物画廊增添几个典型,视为大家经典之谈。借鉴电影中的蒙太奇,场景交替,虚实变幻,晨钟暮鼓,错落有序;采用全景、中景、特写等诸多艺术手段;运用叙述、对话以及心理描写等多种表现手法;使用生动活泼、诙谐幽默的民间语言。既避免枯燥单调,又防止眼花缭乱。
上承经典,借鉴名著。
《红楼梦》通过“护身符”——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写尽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兴衰。
下接地气,东施效颦。
《朱墨春山》开篇运用五句“顺口溜”——
家家穷,净光净,董家尿盆儿都没剩。
叫花子骨牌噼啪响,柴门陋室滚土炕。
苦瓜尾巴泡黄连,苦不过朱门盘中餐。
三间草屋半铺炕,叽哩咕噜一窝羊。
顶数高家最风光,杂面糊糊野菜汤。
描绘董、王、朱、杨、高“五户贫家”的变迁。
我将这五句顺口溜,作为《朱墨春山》的纲,有意告诉读者,主要写这五户贫家的故事。因此,在本书第一章中,五户贫家的主要人物一一登场亮相。但又并非平分秋色,就像《红楼梦》,虽是写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却主要写贾家的“荣宁二府”。“荣宁二府”,侧重荣国府。
这部长篇小说《朱墨春山》,虽写河南村解放初期巨变,却主要写董、王、朱、杨、高“五户贫家”,着重写董高两家。
新中国成立之初,河南村也同其他农村一样,家家受穷,人人受苦。穷则思变,奋发图强。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家家户户兴致勃勃,老老少少喜气洋洋。
董世贵从一个农民的苦孩子,成长为一个最可爱的人。在朝鲜前线,蹲潮湿的防空洞,吃一口炒面就一口雪,坚守金城川阵地37天,粉粹了敌人的多次进攻;因敌机扔下凝固汽油弹,烧着了朝鲜小姑娘的衣裙,董世贵不顾个人安危,扑向熊熊烈火,抢救朝鲜小姑娘的生命。
解放之初,河南村的年轻人,在团支部书记高桂珍的发动组织下,写黑板报、办土广播、教唱歌曲,大力宣传如黄继光、邱少云、罗盛教、张积慧等志愿军战斗英雄。她身体力行,带领青年开垦荒地,开展多种经营,增加收入,积攒财富,捐献给国家,为抗美援朝出力;她替志愿军家属代耕,拽犁拉套,肩膀上渗出斑斑血迹;帮志愿军家属看病,东奔西忙,脸庞上淌着滚滚汗珠。
通过抒写董世贵在朝鲜和高桂珍在家乡的光荣历程,表现中国好儿女的爱国主义情怀和国际主义精神。
《朱墨春山》还试图以文学样式,描绘建国之初,以老城墙为界的顺义全景。
城内,高高的汉白玉石幢,坐南朝北的戏楼,参天柏树掩映的孔庙,九九八十一层台阶的高庙。另有,拉洋片的,踩高跷的,吟诗作画的,喝酒品茶的,说书卖艺的,糊风筝捏泥人的,镟簸箩簸箕的,吆喝豆芽、芽豆、豆腐丝、豆腐的,挑选大鞭、小鞍、肚带、套包子的。各种店铺,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城外,静静的减河,弯弯的罗锅桥;淡淡的燕山,青青的草原;繁忙的苏庄渡口,川流不息,百舸争流;博大的漕运码头,烟波浩渺,千舟竞发。潮白河两岸,撒网打鱼的,闲坐垂钓的。拉墒打砘子耠地的,蹬锹扬镐开荒的,挥舞着鞭儿放牛牧羊的,摞柳芽儿采桑叶挑野菜的,翻跟斗打把势藏猫儿的。喜笑颜开,心满意足,满面春风,怡然自得,
上下天光,一碧万顷。翠柳舞,黄鹂鸣,燕子斜,白鹭飞。
一幅多么自由安宁的生活图景啊!
然而,究竟有多少人能想到,如此自由安宁的生活是怎么来的?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很平常的呀!
我要用我的作品,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志愿军战士们蹲防空洞,吃一口炒面,就一口雪;在天寒地冻中爬冰卧雪,即使冻死依然保留着前进的姿态;他们从不抱怨祖国,随时准备抱起爆破筒,与敌人同归于尽;金城川,美国鬼子灭绝人性,丧尽天良,细菌弹污染了满山的积雪,弄得战士们连口雪也就不成了;上甘岭,在特级英雄黄继光用身体堵枪眼的阵地上,仅存半截黑乎乎的木桩,树干上满是子弹头和破碎的弹片。志愿军战士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前进,朝鲜前线的每一座山头,都流淌着英雄们的鲜血,每一条沟壑,都埋葬着勇士们的血肉之躯。
祖国人民自由安宁的生活,是志愿军战士不惜流血牺牲换来的!
每当写到动情时,不免潸然泪下,此刻,我一次次紧紧捂住胸口,一回回默默内心叨念:坚持,坚持!
我就像一个举步维艰的过客,白发苍苍,气喘吁吁,颤颤巍巍,踽踽独行。
妻子儿女见状,心疼,屡次三番劝阻我:“悠着点,喘口气,歇歇脚。”
我总是反反复复苦笑道:“呵呵,已经走到这里了,咋能停下脚步?我还是走罢,要走到一个地方去,那地方就在前面!”
继续将自己反锁一隅,日复一日,孤灯相伴。时时刻刻,同病痛抗争,向病魔开战。日日夜夜,耕耘不辍,久久为功,水滴石穿。
我一面写作,一面整理出电子版,发送到文学刊物上试探。
山东的《齐鲁文学》抢先选登了第一章,香港的《小说月报》选登了第七章。
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山西的《火花》文学月刊,从2017年第7期开始,每期连载一章。总之是,我边写,《火花》边登。这需要冒着多么大的风险啊!天知道你会写到哪里去,哪一年哪一日能写完,况且往后各章会写成咋样的姥姥样!
想到这一层,我愈发卖力,倘若真写成姥姥样,那对不起人!
从此,自我感觉良好,仿佛越写越进入角色,出神入化,得心应手。为了使《火花》更放心,我在不耽误该刊排版情况下,竭尽全力,一遍又一遍地校对修改、不厌其烦地加工润色。每当我通过微信感谢《火花》的大恩大德时,主编便直言道:“您写得好,我们愿意用。”给了我极大的鼓励与安慰。为此,我常常面朝太原,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2017年8月2日暮霭,终于完成了总共36章的长篇小说《朱墨春山》。
我走出陋室,登上高高的黄土坡,放眼潮白河那一面的河南村,举头仰望天上的一轮明月,低头思量脚下的广袤大地,默默祝福河南村人民养育的好儿女。
是的,我的眼窝里常常盈满泪水,我对家乡的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爱得深沉。
几十年来,我的写作,无论小说、散文、随笔、杂文,还是报告文学,林林总总,重重叠叠一大摞文学作品集,从无凄凄戚戚絮絮叨叨倾诉个人的冰冰冷冷恩恩怨怨;从无奢靡庸俗、媚俗、低俗、恶俗的油腔滑调、污言秽语。严格选材,深入开掘,以文学作品,表现新生活,塑造新人物,探索新思想,树立主心骨。提升人的灵魂,鼓舞人民同心向上,使人们悟到真善美,看到光明与希望。
我的作品,或许,确确实实浅薄,欠缺史的风骨与诗的境界。然却诚诚恳恳,实实在在。剖开书页,字里行间都会滴着泪,渗出血,情深意切,默默歌哭。
我知道我自己。一个原原本本的民间写作者,地地道道的苦耕农民。根本不深,花叶不美,朴实无华,下里巴人,无缘阳春白雪的文学艺术殿堂。然而,我生在农家,长在农村,扎根沃土,深爱家乡。写农村真情事,说农民心里话,做乡亲代言人。我的作品是从土地中生长出来的,有情怀,有温度,散发着泥土的气息和五谷的芬芳。
为此,刘绍棠在《乡土文学卷·总序》中说,“王克臣的作品土而不俗”;浩然以“热情洋溢的乡村歌手”为题,为我的小说集《生活》作序,不仅深深地鼓舞了我,也为我的乡土文学创作,指明了方向。
生命的花朵,为文学艺术事业而绽放。
生活多么广阔,以自己的火,点燃旁人的火。
人民是我心中的信仰。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回顾历史,缅怀先烈。讴歌人民英雄,传写精神风骨。用文学艺术作品,以心发现心。
作家靠什么具有尊严和影响力?其实,无论当过什么长、获过什么奖,即使把职务与奖项刻在石头上,究竟意义不大,早早晚晚会被时光打磨,变得白白茫茫、迷迷糊糊。因此,归根结底,作家理应靠作品说话。请相信,唯有人民和时间,最权威,最公正。
几十年来,笔无闲日,艰辛创作,踏踏实实,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自1990年始,相继出版了小说集《心曲》《生活》、散文集《心灵的春水》《春华秋实》、随笔集《播撒文学的种子》、杂文集《迅风杂文》、报告文学集《潮白河儿女》。
从66岁到76岁的10年间,一举创作了长篇小说《风雨故园》《寒凝大地》和《朱墨春山》。
我将这每部36章,合计108章,总共一百五十万字,宛若铁矿石,投入时代的烘炉,融为一体,凝铸成“和平与战争”三部曲。
睡梦里,我带上沉甸甸的书,爬上高高的燕山,面向滔滔的潮白河,亮开春水般的喉咙,放声歌唱人民英雄,民族脊梁。
【作者简介】王克臣(男),北京作协会员,中国作协会员。自1990年,相继出版小说集《心曲》《生活》、散文集《心灵的春水》《春华秋实》、随笔集《播撒文学的种子》、杂文集《迅风杂文》、报告文学集《潮白河儿女》和长篇小说《风雨故园》《寒凝大地》《朱墨春山》。《心曲》是顺义第一本文学作品集,曾在北京市第三届国际图书博览会及上海书市展出;报告文学《中国好儿女》获北京市“五一工程奖”;《风雨故园》获全国“长篇小说金奖”、北京市“苍生杯”特等奖;《寒凝大地》获首届“浩然文学奖”。2007年,作者荣获首届全国“百姓金口碑”;2008年,授予全国“德艺双馨艺术家”;2016年,获北京市辅导群众创作“终身成就奖”;2018年,获第三届京津冀“文学创作银发达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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