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西安
作者 ‖ 路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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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 苍苍秦岭之下,泱泱渭河之畔,八水环绕,驰名天下,是一个让梦想绽放的地方。
记不起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因为一个理由来到西安,因为一万个理由留在西安。可能是自幼受秦腔的影响比较大吧,下陕西,浪西安,品秦韵,观唐风,揭下久存心中的神秘面纱,一直是与日俱增的情愫,更是难以抑制的向往。
说句掉底子的话,到目前为止,我来西安仅三次。
第一次,1986年5月,携爱人来此旅游结婚(同行的还有同学伉俪)。在当时的环境下,也算是光脚片子追穿高跟鞋的,时髦了一把。可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马观花,没有什么特别印象。
第二次,1999年8月,随单位同事一起到此一游。也是应了那句调侃的话,上车睡觉,下车尿尿,景点拍照,最后啥也不知道。
这次,由于身体不适,儿子在这边,为方便照顾和治疗,我再次来到西安。住的时间长,转的地方多,加之经历了惊心动魄的疫情,具体的认知,真切的体悟,深刻的印象,都留在了记忆的隧道口,挥之不去。
有人说,如果把中华文明比作一棵参天大树的话,那么,它的冠在北京,根却深扎在西安。古都西安,见证了中国五千年的兴衰,它就像一壶千年老酒,醇厚,绵长,越品,味越浓:
秦始皇陵兵马俑,中华民族勤劳和力量的象征,跻身世界八大奇迹之列。堆贴刻捏,上空下实,模塑结合,分段制作,一行行,一列列,给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视觉冲击,厚实,湿润,刚猛,智慧,当之无愧的中国艺术瑰宝,叹为观止。
大㕍塔,如一位沧桑老人,从大唐雄风中蹒跚而来,经历千载峥嵘岁月,冥冥之中与之相遇,仿佛能听到一声声遥远的唏嘘,继而产生感情的共鸣和链接。无论抬头仰望,还是拾级而上,对曾在此译金刚习佛学的玄奘的敬意都会油然而生。
华清池,骊山氤氲,烟雾雨濛,演绎了一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传奇女子,与公公浓烈旷久的帝妃之爱。这里还见证了张杨石破天惊的兵谏,其壮举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共在。
碑林,富含中华书法气韵,素有“碑石丛立如林”之美誉,遒劲有力,流畅飘逸的书法艺术,有温度,有筋骨,琳琅满目,斐然可观,是一本百读不厌的经典大作,萦绕着袅袅盛世余音。
钟楼威仪庄严,鼓楼沧桑浑厚,亘古伫立,古色古香,远观近视,酷似一对铁杆兄弟,昂首挺胸,遥相呼应,相互辉映,蔚为壮观。
明城墙,城市的标杆和灵魂,斑驳风化,如山,敦实,似卧龙盘踞,雄立一方,豪情长啸,承载历史的厚重与柔情,还有那遥远的梦想。
大明宫祠,辉煌壮丽,沉淀千年岁月。徜徉于此,有一种无比梦幻和神秘的感觉,让你内心无比宽旷,富足。
寒窑遗址,非吕蒙正歌赋所写,而是王宝钏吃糠咽菜,坚贞不移,苦等丈夫十八年的地方,千古绝唱的爱情荡气回肠。
大唐不夜城,流光溢彩,火树银花,是西安浓笔重彩的颜色。“不倒翁女孩”宛若仙子,动作飘逸,若能被幸运撞下腰,拉个手手,甚至签个名,会让你美得像麻雀吃了酒糟飞,云里雾里辨不清方向。
……
舌尖上的 西安数不胜数,有特点,有亮点,有品味,有品位。
食话食说,我籍籍无名,受地位和经济所限,没有资格和机会享用西安的饕餮大餐,但对其特色小吃,也是情之所钟,时不时会掏几个铜板,满足满足口腹之欲。高频打卡的回民街,美味汇萃,香味四溢,不负旅人每一份热情与期望。闻名遐迩的肉夹馍,给味蕾一次开花的机会,咬一口,会唤醒你的灵性与灵魂。陕西凉皮子,柔柔的感觉,辣辣的味道,夏季解暑冬解馋。羊肉泡馍,吃法悠闲,独特,让你吃一次,记一年,温暖人生,芬芳流年。北方面食三绝之一的饸饹面,胃满腹鼓离开时也不忘回眸一望。还有爽滑酥嫩,脆而不碎的千层油酥饼,肥而不腻,望之流涎的葫芦头等等,不一而足。
贾平凹说,人与故乡的关系就是禾苗与土地的关系,就算浪迹天涯,永远割舍不了那份情和缘。我的家乡,在苦瘠甲天下的西北状元县,这里红色热土,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民风淳朴,人民勤劳踏实,粗犷豪迈,内敛睿智,朴拙率真。
同处大西北的西安人,和我的父老乡亲一样,为尊者不骄,待愚者不矜,不张扬,不显摆,不炫耀,不跋扈,“别看身上穿得烂,腰里别着几百万”,外人难以蠡测。
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西安人的朴素,热情,善良。
西安人衣着简约,素雅,本色,自然,以黑灰白三色为主色调,很少花里胡哨的,穿者大大方方,看者舒舒坦坦。老婆带过来一件红呢大衣,因很难碰到“同类项”,一直没好意思穿出去。
那次,我们两口子第一次去弟弟家串门,出了地铁口,只见两旁大厦林立,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时不知朝哪个方向走好。正在犯愁时,一肤白甜美,风姿绰约的少妇,发现后主动过来搭话,表示愿意引路。我一边连声感谢,一边紧随其后。途中,我们谈笑风生,相聊甚欢。等到目的地,我俩又相视一笑,原路返回,原来她家不在这个方向,我也只顾说话把老婆甩得不见了人影。
在西安,不管是耄耋老人,还是翩翩少年,不管是帅哥,还是靓女,如果你有诉求,他们都会耐心倾听,细心解释,尽其所能帮助你。 坐公交或地铁,就算拥挤的像沙丁鱼罐头,我也不担心会成为包子馅里的一叶韭菜。我满头的银发,满脸的皱褶,佝偻的身形,就是一张最好的通行证,总会有人爱心让座。
时与日驰,岁与年去,21年岁末年初,我全程经历了抗击新冠疫情阻击战歼灭战,百感交集,对西安更是热爱有加。
德尔塔病毒翻山越岭,扰攘西安后,古城战鼓阵阵,号角声声,党旗飘飘,团徽熠熠,白衣蓝盾红马甲,共奏抗疫交响曲。白衣战士为正义出征,夜以继昼,捍卫健康,圣洁的防护服,满脸的勒㾗,疲惫的背影,肃然起敬。人民警察,忠诚人民,无畏生死,换来八方安宁,感天动地。社区干部和志愿者,选择担当,付出大爱,济危纾困,用心用情用力,助民惠民安民,可歌可泣。还有很多很多的无名英雄,任凭雪花飘飞,任凭寒风刺骨,始终不改那一抹坚守,他们决绝,忠诚,纯粹,大写,为抗疫热烈和声,是百姓身边最可爱的人。有他们在,古城的精神和血脉将永远赓续传承。
网络上有句很火的话,说的很精准: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有一天,我断药了,就告诉了协助上门做核检的志愿者,心里也没抱多大希望。谁知他却很上心,专门去药店拿了药,又上门让我核查了药名、规格、厂家,说明了价格,征得认可后,又去药店赊账取药,最后再次登门,让我继续核实,确认无误后,才收钱离开,临走还叮嘱我将垃圾袋放在门外,他们会负责送到楼下垃圾箱,着实让我感动感激感慨了一番。
有一天晚八点,电话通知我下楼取东西。来到大厅,一股寒气袭来,不由浑身一紧。只见在昏暗的光线下,有四个工作人员,穿着臃肿得像企鹅一样的防护服,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蜷缩在墙角,履行着“为城市疗伤”的职责,用自己的所行所为,诠释着”舍小家为大家”的要义。目睹此情此景,不由心头一酸,泪水纷飞。
西安城墙有副门联,貌似直白,实则精妙,非常喜欢。专录于此,以飨大方之家,并用以收束拙文。
有德藏之,春日春风春雨;
于斯进者,福天福地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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