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向 朗诵: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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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夏风从南天吹来,掀起衣角送给一些凉气。午后散步,在一个杂草荒乱的地方;在一条污染后断流的河边,忽然,闪现着一片彩霞般的亮点,走近看,是一片野菊花;淡淡的盛开,显的有些娇媚;轻轻的摇动,象似心事重重。往昔,男人不肯留步,女人不肯回头;然而,它们还是默默的、默默的绽放着美丽,散发着芳香。面对这美丽,我内心想着,嘴里念着:“野菊花”...
是啊!“野菊花”!在这似乎见到故友的念叨中,内心一阵紧触;“野菊花”不就是“山菊花”吗!一下迁出了遥远故乡的思绪。
那年回乡上了一阵学。放学路上的一个胡同口,突然发现,站着一个少妇,她好像天天如此。红润的脸上有一对大大的眼睛,眼光那样的明亮,神色里包含着那样多的情韵;是羡慕?是忧郁,?还是悲凉?众多的日子里,她默默的、默默的,从没听到她一点声响,好象所有情感表达,都沉寂在那双明媚的秋波里。
一日放学,婶娘告诉说;那是不久前娶来的哑巴新媳妇,因为羡慕读书,常常站在那里看学生。后来我又知道她叫山菊。
山菊很少去队里上工。秋收季节,队里都在远山刨花生,上下工两头不见日头,一天三顿送饭。一日在后坡忙碌,早饭过了时间还没到。连队长也都看了几次太阳(没有表),显然在看时间。忽然,岭上出现一个苗条秀气的挑担者,“哑巴送饭来了”大家一下高兴起来,壮老力赶快迎上前去把饭接了过来,近二十里山路的挑担,每次都有人这样去接。
大伙都上前认领自己的饭袋,三个一伙,五个一堆,说着,笑着,逗着,有人炫耀自家女人的手艺, 有人炫耀自家的生活。是一团活气,一团关心的一顿合餐。
再看山菊,与送饭的伙伴坐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大家吃饭,还是那双大眼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原来队长安排的送饭人有急事来不了,托山菊去收了饭袋送来。一连三天山菊送饭后,她又在人们眼中默默的消失了。
一天,队里牛难产,大家帮忙到半夜,总算平安生下小崽。可是下午收工时得知,牲口院出事了,忙了一夜的饲养员太累,烧水时睡着了,掉出来的柴草引起火灾。山菊冲进去叫醒他,两人一个拉大牛,一个抱小牛往外冲时,掉下来一块木头,打在山菊头上。队里派人去医院看她。她的名子,又被谈论了好一阵子。
麦收了,村里全力一赴抢收,一连几夜大家都上场院抢打麦子。通宵熬夜,大家都是疲惫不堪。打麦机里突然发现有血,再看机旁,山菊抱着小臂,疼痛难忍,无声世界那样无情的剥夺了她对痛苦的暄泄权;让她在那无声的世界默默的,默默的怅然无助,任凭那水深火热的痛苦在心头熬煎。原来山菊一只手被机器咬掉了。
又一个秋末,我要回城了,看到她在胡同口默默的用一只手抱着婴儿。看到我背了背包,好象明白我要走了。眼神留露出一丝失落不舍,我向她举了一下右手,她的眼神忽然射出炯炯光焰,似乎表示再见...
几年后,再回故乡,走过那长长的老街,沐浴着故乡的气息;就要到家了,我回头去看;往昔依旧,胡同上确空无人影,只有夏天的轻风,抚面吹过,一切那样静默,那样冷落。
山菊已经辞世了。她是默默的来,默默的去。没有人再提起她的名子。就象那片山菊花;盛开在那广阔无垠的原野上。虽然那里,女人从不回头,男人不肯留步。但,她们还是静静的开,默默的放,绽放着美丽,散发着芳香。把美好留给世界,留给大自然。
作者简介:王兴武,祖籍;山东烟台福山区;工作单位;山东宁阳园林局;网名:趋向;涉足过工、农、商、学、兵体验。有文学、书法爱好,作有诗词数千篇,并以诗词记载日记十余年,另有散文二百余篇、赋十余篇,小说等作品。在许许多多报刊杂志均有刊登。书法;著有《书法初探》《书法九阶》以及数篇散记理论文章。
诵者简介:大海,石家庄人,爱读书,爱朗诵,闲暇时淡墨素笺,感受生活写意心情;用心追求有温度的声音!因为风景在远方,所以一直在路上!
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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