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流年
□骈国华
在石塔湖边晨练,发现湖边有许多黑色的小鱼,它们个头很小,还没有小拇指大,一阵一阵,一群一群的在池边游来游去,一会儿钻到水下,一会儿又浮出水面,像乡村里的小孩子们在草堆旁躲猫猫,捉迷藏,欢快得很。
不由想到了童年,想到老家门前的那个叫墩塘的池塘。小时候,我常跟着淘米洗菜的奶奶到墩塘边玩耍。奶奶淘米的时候,有许多小鱼秧子游到淘米篮四周,快活地抢食碎米粒。我坐在塘埂边上,歪着头看,十分有趣。我要奶奶帮我抓几条小鱼,装到玻璃瓶子里玩。奶奶说,我没那本事。挑水的叔叔说,你要有本事,就自己下去抓嘛。我趁奶奶不注意,脱掉裤头,光腚下到水里,哪知小鱼听到动静,全都跑得无影无踪了,我一脚滑入深水区,水深过顶,连喝了好几口水,幸亏有挑水的叔叔相救。
炎热的夏天,墩塘边的一排柳树绿影婆娑,树底下绿荫铺地,凉风习习,是纳凉的好地方。我常跟着大人们一起在柳荫下乘凉。树梢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叫声此起彼伏,不知道它们知道些什么。奶奶说,它们知道的可多啦,知道你前年尿过床,去年偷过陈大爹家的石榴,今年逃过学,说得我羞愧脸红。一只在池塘上空盘旋的鱼鹰子吸引了我的目光,只见它一个俯冲,叼起了水中的一条小鱼。待我跑到老柳树旁,想再看它怎么捉鱼的,它却被吓得飞走了。风扭曲了我投在池水里的身影,像变形金刚在水波上跳跃。我说,这风真厉害,把我的影子吹成变形金刚了。
池边流年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村村闹灾荒,家家缺粮食,大人小孩饿肚皮。春天,墩塘边的榆树钱子长出来了,我就去捋榆树钱子,接着刺槐开花了,我又去捋槐花,捋完了榆钱子和槐花,就在墩塘边瞎转悠,看那些在塘边游来游去的小鱼,它们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每天都是那么快乐,那么逍遥自在,心里好生羡慕,我也想做一条小鱼。
时光如白驹过隙,流年似水,似乎转眼之间,白了少年头。
池边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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