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亚靖:毕业于陕西省延安大学中文系。2004年参加工作,现任教于淮安市淮海中学。
回乡感记
文/ 林亚靖
远嫁他乡,有了自己的孩子,确实体会到了父母的不容易。便想着应该在父母有生之年多回家陪陪他们。然而由于种种原因,回乡探望父母的计划一推再推。今年暑假,终于下定决心,让回乡计划得以践行。
七月初就买好了回乡的车票,在儿子一天天的期盼中,回乡的日期终于到了。儿子兴奋至极,我的心里却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火车一夜的颠簸,在第二天的正午时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西安。出了火车站,儿子东张西望,被火车站对面高大的古城墙,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密密麻麻的车辆吸引着,还不时地问我:“妈妈,这里怎么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车呀。还有那墙怎么那么高?”我顾不上回答儿子的问题,也在东张西望。而我是想寻找曾经的熟悉感,但却多少有些失落。虽然还是那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但却因多年未曾回过而变得陌生,陌生到我几乎辨不清东西南北了。
好在姐早早就说了,她会调休来接站。在我还没下火车时,姐就发消息说,现在火车站检查特别严格,接站的人不让进火车站广场,她会在哪里等我们;并告诉我出了火车站怎么走。按照姐说的,我拉着行李箱,拽着儿子,还算顺利地找到了姐。在她的带领下,三拐四弯走了好几百米,终于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坐在公交车上,我不禁感慨,今天要是没有姐,我还真“找不到”家呢!真是熟悉的陌生地,这是我回乡的第一感觉。
儿子长这么大是第二次回我的老家。第一次回时,他才一岁多些,对一切都还没什么感觉。因此他看一切都觉新鲜,朝着车窗外左望望右看看,眼睛根本收不回来。我虽然也对陌生的车外之景感兴趣,但我更急于知道家里亲朋的近况。一路上就一直急切地向姐打听着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不知不觉,家就到了。
下了公交车,爸已经骑着他的电动三轮车等候在公交站台。看见我们下车,爸急急地迎上来,高兴地把儿子抱起来,儿子却因为陌生直往下赖。爸又过来把我们的行李搬上车子,载着我们回家。
家里,妈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我以前最喜欢的家乡的小吃:煮玉米、煮红薯、荞面饸饹、凉皮、凉鱼(用玉米面粉做成的一种小吃)。等我们把行李放好,妈为我们端来了温水,简单洗漱后就开始吃饭。我因为喜欢吃觉得好吃,儿子因为没吃过,也吃得特别香,很快就把妈准备的食品几乎吃得精光。这又让我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也寻得了些许熟悉感。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走亲访友。虽不是过年,但因为我很少回家,所以关系近的亲戚(姑、舅、姨)家是非得去走一走的。去时当然也少不了买一些东西带着。每到一家,亲戚们也都很热情:让座,倒茶,怪我太客套带礼物,询问我在他乡的生活、工作情况,挽留吃饭。这一切虽然没让我有生疏感,但隐隐地总觉有一丝的不自然,客套得有些生分。多年不见,又不经常联系,连亲人间也有了隔阂。我们已成为熟悉的陌生人了。
不过所幸的是,同学之情(也许更因为是同龄)还没有变。那天带儿子到县城去玩,偶遇高三时的一位同学。我们同学的时间也就高三一年,不过因为两人个性、家境都相似,便成为了好朋友。然而从高中毕业后,我们就再未曾见过面。这十几年里,也只是偶尔在网上聊聊。但见面后的我们彼此间没有一丝的陌生感,同学盛情邀约到她家里叙旧。正好两个小家伙也能一起玩。他们俩也很投缘,玩得不亦乐乎。我们俩随性而为,坐在她家铺有泡沫的地板上,一直聊到天黑。
我们回到家的第六天,天终于凉快了些。爸特意请了一天假,骑着他的电动三轮车,载着我和儿子去逛县城。我们从最南边走到最北边,再从最西边走到最东边,多年不见的熟悉的县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越来越多,道路越来越宽,面积也大了不少。我特地让爸载着我,到我曾经就读的初中和高中去看看。虽然学校地址没变,但外观比我上学那会儿气派多了。走一路,看一路,听一路,小县城的变化也不小,就连讲普通话的人也多了不少呢……
回乡几天,感触颇多,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一切都没变,一切也都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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