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俊茹
由于疫情,从年前蛰伏至今,朋友圈里有人说“春风又绿江南岸”了,还配了图——含苞待放的花蕾,或者迫不及待已经开放的花朵。让人一下子嗅到了春天的气息,真是诱人。
我便想起了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心想:不如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心灵之旅,跟着白居易一起去西湖踏青去。
钱塘湖春行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西湖,我年轻的时候是去过的,不过那时还不懂什么人文景观,只知道看风景,而风景又大都被人头淹没,所以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这次不同了,读过了一些西湖的诗词文章,又有大诗人白居易的指引,还是一个美妙的初春季节,想想都美。
这里有一座孤山,在西湖的里、外湖之间,与其他山不相接连,宁静自适。这里有一座寺庙,是孤山寺,南朝陈文帝所建。
这里有一个亭子,叫贾公亭,是西湖名胜之一,坐亭上,可俯瞰西湖全景。
上来看看吧,早春的牛毛细雨刚刚停歇,虽说春雨贵如油,没落下多少,但湖中春水初涨,已同堤岸齐平,大概是气温回暖,积雪消融的缘故吧!你看远处,白云重重叠叠,同湖面上的波澜连成一片,浮云是有脚的,它悄悄地走向湖面,告诉湖水一个秘密:“我将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湖边的垂柳甩了一下她长长的辫子,莞尔一笑:“我都听见了!”
白居易是爱水的。他任杭州刺史时,主持疏浚了六口古井,解决了杭州人的饮水问题。又见西湖淤塞农田干旱,于是修堤蓄积湖水,舒缓了旱灾所造成的危害,并作《钱塘湖石记》,将治理湖水的政策、方式与注意事项,刻石置于湖边,供后人知晓。他任苏州刺史时,为了便利苏州水陆交通,开凿了一条西起虎丘东至阊门,长七里的山塘河,造就了今天的“山塘街”。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在杭州刺史和苏州刺史任上这几年,白居易内心充盈着欢愉,仿佛年轻了几岁。
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宁静,循声望去,是几只早来的黄鹂,一边用它婉转流利的歌喉向人间传播春回大地的喜讯,一边热热闹闹地争先飞往向阳的树木。湖面上,一对燕子翅膀贴着水面飞过,故地重游,兴奋得很,这次它们可是带着一群儿女回来的,此刻正欢欢喜喜地要为孩子们衔春泥筑新巢呢!
一股淡淡的香气随风而来,是鲜花的味道,是泥土的气息,还有嫩草的清香。白居易说:“向前再走走,闻得更真切些!”一路上,桃花、杏花、海棠花,迎春花,看得人眼花缭乱;野花东一团,西一簇,有名字的,没名字的,争先恐后地映入眼帘,告诉人们:“春天来啦!春天来啦!”也有的地方,芳草青青,骑马游春的人马蹄隐没其中。小草翠绿逼人,蹲下来细看,能看清它嫩嫩的绒毛,轻轻一抚,凉凉的润润的,美感直滑入心底。
白居易也爱园林花草。任职忠州期间,他在忠州城东的山坡上种上花草,并命名 “东坡”。晚年的白居易回到洛阳,用大半辈子的积蓄置换了履道里的大宅子。他带领全家做了大量种植,有槐树、枣树、柳树、梧桐等乔木;有桃树、梨树、杏树、樱桃树等果木;有桂花、牡丹、芍药、菊花、兰花、莲花、迎春等花卉;还有新篁千万竿的竹园等。白居易是真雅兴。
不知不觉已行了不短的路程,到了湖东一带,只见绿杨阴里,平坦而修长的白沙堤静卧碧波之中,堤上骑马游春的人来往如织。如此美景,怎叫人不流连忘返。
这一场说走就走的西湖之游,从孤山、贾亭开始,到湖东、白堤而止,一路上,湖青山绿,美如天堂。饱览了莺歌燕舞,陶醉在鸟语花香,白居易不禁感慨:“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白居易,字乐天,字典里是这样解释“乐天”这个词的:“安于自己的处境而无忧虑。”乐于顺应天命,而积极面对,这也许就是白居易的人生态度吧。
疫情当前,我们坚守一隅,规律作息,强身健体;精心备课,开展网上教学;陪伴家人之余,品些诗词,写些感悟……安于现状,静等春暖花开,这是我们积极面对的方式。
踏青去,这是一次心灵之旅,要不了多久,疫情结束,春光烂漫,我们就可以走出家门,尽情地去拥抱大自然,拥抱春天。
樊俊茹, 淮安市城北开明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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