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外传 四嫂设计收四哥
□促录
古泗水到三汊口分两支入淮,西支汊流,是小清河;东支主流,为大清河,盛产鱼虾,大清河北岸,渔民聚集,称渔子沟。唐朝诗人皇甫冉诗句“欲逐淮潮上,暂停渔子沟”。
渔沟古镇,鱼米之乡,物产十分富饶。江湖豪杰汇聚。战国时为吴国北境之地,秦代属徐州之域,唐代归泗州管辖,南宋是宋金激烈争夺之地。自元以后,渔沟划归淮阴县管辖。明代和清代,渔沟为清河县管辖。
“鱼虾鸡头菱角藕,人到渔沟不想走。豪客只知二锅头,不知可晓渔沟酒?”盛传康熙帝下江南曾三次居住渔沟。
古镇骡马街风流。八角琉璃井、甪城、关帝庙、火星庙、戏楼、驿馆、车骡厂、桃园牧马场、酒槽坊遗迹尚在。
《淮阴风土记》载:“值南北使节经临,冠盖络绎,朝发王营,暮宿渔沟,上距桃源之古城驿恰为中站。”晚清和民国初年,漕运转海,邮驿制度废止,陇海津浦铁路通车,渔沟日衰。
杨翠花被计划生育政策制裁,带回村里,施行手术,心里憋屈,回娘家调养。娘家父母在街上做生意,卖铁器绳索农用工具塑料薄膜,恰逢中国改开,经济搞活,逢集女儿做帮手,杨翠花小时候就会做生意,能算账目,口算超过算盘。
九十年代,生意如春意,财源似水源,贸易通达。翠花小夫妻俩也做点小生意,经营日杂百货。二人公平厚道,和善待人,进货到家,逢一个集售罄。农村盖房建筑材料需求旺盛,夫妻俩转型经营,扩大货场,批发水泥黄沙石子油毡钢筋石灰,期年,转战沭阳,再扩大批发货场,买车雇人送货。“人撵财不易,财撵人走运”,五六年间,财富跨跃增长。
又二年,多领域投资,建萃华花卉苗木基地,注资沭阳西城砖瓦厂,举办沭阳育才学校。
二〇〇〇年,江苏萃华地产有限公司成立,进入房地产,杨翠花任董事长。彼时,淮阴县城房价七八百一平,百姓观望,不懂房产,恐惧贷款,害怕按揭,进城尚且不易,买房非为必须。
渔沟大酒店杨翠花巧克力盒里是一万元现金。四哥忐忑告诉四嫂,四嫂不为所动。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算真诚感谢,却是实在诱饵。有机会退还给他。
四哥隔一月亲自把钱交给渔沟大酒店王二呆子,说是还给杨翠花。电话里,四哥表示真诚感谢。杨翠花说,那就算是渔沟大酒店入股股金。四哥咯咯大笑。
渔沟镇的公关招待一般都在渔沟大酒店,王二呆子每月底拿着一沓票据来财务办理,一路绿灯。
二〇〇五年,四哥镇长升任淮阴县城建局局长。
岁寒在淮阴县教育局做兼职教研员,还在中学任课。
花千里花校长调到淮阴清江浦中学做校长。
四嫂被聘任到民办清江浦医院做副院长,董事会会议,董事长出席,四嫂才知道杨翠花是董事长。
杨翠花董事长两个女儿都转入淮阴县中学,在岁寒门下调教,高考顺利,先后进入南京大学、苏州大学。
大女儿谢师宴前,铺垫饭局,杨翠花只请了岁寒、四哥、花眼镜。
并没有在星级酒店,却是城郊一处农庄,几十亩大小,青菜满园,瓜果飘香,鸡舍鹅舍,干干净净一排一排小院,石磙,磨盘,平板车。杨翠花招呼三人薅菜,摘瓜果,亲自逮鸡鹅,说今晚就是弄这个吃。
岁寒花校长估猜,这又是杨翠花的地盘。四哥局长微微一笑,这还用猜?大家都附和说,今晚大家不准接电话。
上一次饭局。杨翠花董事长两部手机,几次接电话,几次有人汇报工作,投标楚州地块事情,南京地产论坛讲话稿。
四哥局长几次接电话,什么全县建筑工地安全大检查;四哥局长又打电话,布置迎接安全检查。
花校长也几次接电话,学校老师体罚学生事情,家长扬言明天拉横幅来学校闹;花校长打电话给教育局,打电话给派出所,运筹安排,一脸苦相。
那次大家喝得矜持。
杨翠花现在已经为江苏萃华集团董事局主席。大家一起艳羡杨主席。
杨主席喝一口酒说:生旦净末丑, 神仙老虎狗。有时潇洒如神仙,在员工面前像老虎,到政府部门办事像一条狗。
这次大家喝得痛快。
第二天晚上十点,淮阴县城东郊一处工地发生脚手架坍塌事故,工人有伤亡,据查四哥局长当时正在搓麻将,全县通报,经过系列程序,四哥被拿掉局长,接着开除公职,全县各部门受牵连数人。
“人走茶凉,墙倒人推。”四哥窝心,四嫂添堵。处理通报既出,杨翠花电话亦到。杨翠花电话两层表达:一是邀请四哥出任江苏萃华地产集团总裁,二是提议四嫂任清江浦医院院长。两句话干货,炸昏四哥四嫂。如今杨翠花主席财大气粗,事业兴旺,四嫂客气答谢关怀。
四哥不再是局长,需要社会身份补充,先是矜持,接着满口答应。四嫂暗忖:夫妻俩还是跟人打工,逃不脱如来手掌,却也内心欢喜。自己凭本事吃饭,佩服杨翠花格局。
四嫂多年思考一个问题,缠绕心头:社会险恶,四哥与杨翠花有情感基础,工作多牵连,经常有饭局,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无有把柄,甚至抄小广告准备找私家侦探,软硬都来,设计收四哥心。
是夜,四哥搂四嫂坦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贪婪之欲,无人能躲。曾经碰过她手,终究没有事情。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没有收受过谁钱物。如今撞在安全检查枪口上,实属时运不济,没有怨言。翠花主席是干姊妹,是朋友,工作上或有原则内照顾,但是绝没有个人私心。
四哥叹气说:官场混杂,也是江湖。能干不会吹,一检查就吃亏;会吹不会干,一检查就淌汗。有关系的,干着上着;受贿收礼的,干着怕着;东窗事发,干着关着。
四哥继续道:多年肝胆相照,人家凭真本事打拼江山,亿万富姐,与她相比,我们混迹官场,造假伪装,满口胡话,疲于应对,碌碌无为。奶油小生无数,油腻中年不少,四哥何德何能,让翠花主席生爱?权力褪尽,翠花不弃,四哥感激,当拿出真本事,一刀一枪,站稳脚跟,不枉美好时代。你也一样,应当倾尽全力打拼,不辜负集团信任。退一万步,用脚后跟想,我和他真有事情,能继续相处到今天?女人立足不易,语言俏皮两句,浅笑一点公关,人之常态,概莫能外。世人常有龌龊之念,难免有人总有非分之想。
四嫂无言以对,搂紧四哥。
四嫂本设计收四哥心未遂,心倒被四哥收紧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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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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