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外传 回古镇再觅芳踪
□一川
1998年,上海的大街小巷都在播放《还珠格格》,“你是风儿我是沙”随处可听到。四哥和东哥经常切磋功夫,惺惺相惜,成为好友,此刻两人正在吴江路美食街撸烤串,喝扎啤。
四哥对东哥说,我要离开大唐,自己单干。
东哥说,准备干啥。
四哥说,杨董的大手笔,我也玩不来。我就干点地下活。
东哥说,那都是苦活、脏活。
四哥说,我本身就是泥腿子出身,干点苦活、脏活心里踏实。
四哥跟杨玉环在上海滩混了三年,也见识了一些世面,上到政府官员,下到市井小民,交了不少朋友。银行卡上也有几十万,自己成立了一个小公司,从老家拉来一帮农民兄弟,干起了拆房子、挖下水道、河道清淤的事。
那时上海的苏州河作为中国最早被污染的河流之一,见证了这个城市工业发展进程,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成为系在这座繁华大都市的“黑腰带”。上海市政府痛下决心全面启动对苏州河的环境综合整治。
四哥投上关系,带领队伍参与其中,在污染最严重的彭越浦、木窦港一带,做苏州河的底泥疏浚,防汛墙改造。
四哥天天泡在工程现场,浑身黑臭难闻,一边干一边露出两排白牙对大家说,这是政府工程,大家一定要把活干的漂亮,钞票大大的。
由于四哥带的队伍活好,进度快。得到政府肯定和信任,把更多的整治项目交给四哥的公司,四哥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2000年,四哥头发经过黄浦江的劲风梳理和苏州河黑淤的定型,自然后翻,乌黑油亮。他在苏州河洗干净浑身黑臭的淤泥,爬上岸,穿上范思哲,喷上香奈儿,拎着皮尔卡丹,开着奥迪,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结交各色朋友,进出各种酒店,俨然成为实实在在的成功人士。
GDP的压力刺激着各地政府纷纷出动,招商引资。四哥的威名和传奇故事早已在淮沭河流经的大地上到处传播,四哥已经被家乡政府锁定为重点招商引资对象。
富贵不回故乡,如锦衣夜行。四哥也有意回归乡梓,天时地利人和完全具备,一拍即合。
当时黄河广场的南海商务大酒店顶楼508房间,成为四哥的专用包间。立项围标、银行贷款、拿地盖楼这些流程,四哥已经玩得的游刃有余,左手夹烟,右手举杯,谈笑间,高楼拔地而起。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四哥回古镇,师傅已经驾鹤西去,乃重修南门古庙,增其旧制,令岁寒作《南门古庙赋》。
其中有诗云:
淮沭河上河水平,杨柳青青游人行。
古庙新翻黄鹤去,今镇犹称渔沟名。
枭雄每有屠狗辈,书生亦能起风云。
举杯明月一问之,潮涨潮落谁输赢?
四哥拍手大赞,果然是孔夫子放屁,不同凡响。
花千里竖起大拇指说,此诗不能流芳百世,也能遗臭万年。
岁寒睥睨道,和浑身沾满铜臭味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于是三人勾肩搭背,推推搡搡,一路嬉笑怒骂,互相斗嘴,仿佛又回到十年前大家游走在古镇自由自在的状态。
二丫、陈姐和傻妞,早已在渔沟大酒店门口等候多时。离得老远就看见三个人打打闹闹,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三个女人,忍俊不禁,掩口而笑。
等到走近了。
陈姐打趣说,都说三岁看到老,还没有正形。
岁寒指着四哥和花千里说,在外面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回来就原形毕露了。
二丫就是渔沟大酒店的老板。
陈姐在泗阳开了一个KTV,一个美容院。
傻妞在宿迁经营废旧钢材。
二丫、陈姐、傻妞的产业背后都有四哥的资金注入,现在生意都红红火火。
四哥等三人推门进入豪华包间,突然发现房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四哥不看便罢,一看满头冒汗,四肢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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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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