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母亲 ■王崇梅 我的母亲离开我已经四年多了,快到清明节了,我想用此文表达我对她的怀念之情。 记得母亲离开我们的时间是2017年1月5日,农历腊月初八,那一天上午我还陪在她的病床旁,由于是星期四,下午我有作文课,我跟母亲说,我要去上课,明天再来看你,她说你去吧,别耽误上课。学校离我家较远,我到学校刚上课一会儿,突然看到我哥给我打电话,我心说不好,赶紧接电话(平时在课堂是不接电话的),哥说母亲快不行了,我来不及和学生说,丢下课本跑到校长室告诉一声就往公交站跑,可等公交车就是这样,你越着急它就越不来,正在我万分着急的时候,我们学校的一位主任刚好要去城区,我坐上他车,到富豪花园那儿下车赶紧打出租车,回到家还是没来得及和母亲最后告别,心中悲痛无法言说!虽说人从一出生,生命就进入倒计时,但自从知道母亲生病就一直心如刀割,每个星期尽量多抽些时间陪陪她,可看到她真的离开我们,却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一想到以后回家只能看到孤单的老父亲,真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悲痛啊! 记得母亲走的那天,天灰蒙蒙的,雨一直在下,好像是老天在为她落泪,雨却又不大,不影响亲朋好友来吊唁。 在为母亲守灵那几天,看着母亲的遗像,除了悲痛,我试图回忆她年轻时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似乎母亲从未年轻过,我想,那是母亲一生操劳的缘故吧;我还试图回忆母亲是如何爱我们,我想找出母亲所干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却还是一无所获,可我知道,我们生活中时时处处、点点滴滴都有您的爱。 记得那一次我生病了,大概是发烧吧,反正比较严重,当时正是隆冬腊月,父母怕我冻着,就用柳条编的笨重的摇篮抬着我上村卫生室。走在去卫生室的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虽然是隆冬腊月,寒风刺骨,我是温暖地躺在摇篮里,可我分明看到父母额前大滴的汗珠。这个画面是永远镌刻在我的脑海里了。后来我跟父母说起这事,他们却说那不是我,是我妹妹。也许吧,也许是父母经常做这样的事,他们根本不去记,也许是我当时看到这场景就把它当成是自己吧,但不管怎么样,这都体现了父母深深的爱啊! 我们共有兄弟姐妹七个,我排行老五,有人戏称我为王老五。孩子多,经济拮据。为了贴补家用,母亲每天下午和晚上都要到各大影院门口赶场卖点花生瓜子。记忆中暑假里我只跟母亲去过一次,帮母亲提着花生瓜子离她远点,防止东西被没收,那时小商贩真不好做,万一被抓东西全部没收,那损失可就大了。为了掐准时间赶场,母亲一般都是小跑着去赶场,每天都到深夜才回家。我还没有一直跟着母亲跑,她一般准备好下一场所需,让我在原地等她,只偶尔跟她跑一跑,可那晚回来后,我累得再也不想去了。 我上职高幼师班时,学校离家较远,只能住校。开始住校时很想家(那时每周只休息一天),每到周六真是归心似箭!周日晚上又怎么也不想走,非得到周一早晨才去上学。母亲早早起床为我做饭,不管前一天劳累到什么时候。记得一个寒冬腊月的早晨,父亲不在家,哥参军了(以前如果哥有时间会借用二叔家的自行车送我一程),没人送我,天还没亮我就得走。母亲要送我,我怎忍心?我坚决不要,心想我自己走,母亲还能再睡一会。可我自己一人走又十分害怕,不时回头看,有好几次我都看到母亲悄悄地跟在我的后面,我那时真是热泪盈眶了,母亲用爱的目光为我铺好了前进的道路,我不再害怕。自那以后,我都是星期日晚上就上学校,为了母亲能多睡一会,母亲太辛苦了! 终于工作了,本以为母亲不必为我操心了,可没想到我们毕业后只是代课老师,每月仅拿二十四元。我工作单位离家更远,只能住在学校,每月伙食费在十六七元,余下的钱就少得可怜了,想给母亲买点东西都难。倒是母亲,每次回家都要硬塞点钱给我,说女孩在外,别太节俭,委屈了自己。每次上学校时,母亲都要送我到村口,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在外与人友好相处。每次都说你走吧,我就回去,可我走了很远回头时,还看到母亲站在村口望着我。 后来我成家了,一直住在学校,回去看她也不多,每次回去她都给我们做很多好吃的,知道我不会炸肉圆,还经常炸好肉圆给我带回去。有一次是大年初二,吃完晚饭才回去,那时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装肉圆的袋子挂在车龙头上,等到家时肉圆只剩两个了,袋子破了。可我觉得就这两个肉圆同样承载着母爱啊! 终于我住到城区了,经济也宽裕很多了,离父母家近了,可以经常回去看望父母。记得有一次,老公出差没在家,我独自一人回家去看她,去时坐公交车,本来打算聊一会就走,可是聊得忘了时间,母亲坚持让我吃完饭再走,回去时可能公交车没有了,其实我家离得并不远,我说步行回家吧,步行也就三十分钟左右,我们每天散步都是一个多小时。可母亲就是不同意,非要让我妹妹用电动车送我回去,说我一个人走她不放心。我都是四十几岁的人了啊! 母亲,为了家人生活得好,你默默地辛苦了一辈子,你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你一生都为了你的子女,为了这个家,唯独忘了你自己!你是伟大母亲的典范,你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母爱。愿天堂没有病痛,愿天堂充满快乐。 作者简介:王崇梅,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幼师职业班第一届毕业生。先后教过幼儿园、小学、初中,现退休在家带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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