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雾
文/宋赟
清晨拉开窗帘,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霾,仔细观察后,暗自窃喜,是雾。生活在海边的我们,对雾其实早已习以为常,甚者有一种爱恨交织的情感。
幼年时,起雾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那时我们总会被电视剧里的神话人物所迷恋。每当起雾的时候,我们三五个小伙伴一起,把家里大人的衬衣偷偷的拿出来套在身上,再找些物件作为道具或拿捏在手中,或扛在肩上,在迷雾中扮演者各种神仙的角色,如痴如醉,等太阳出来雾气消散时还迟迟不肯离去。童年的时光或许就是在模仿中长大,现在想来,那时我们竟然是有些盼望有雾的早晨。
少年时,便不是那么喜欢雾气了,甚至是有些胆怯。因读书的地方离家有五公里远,每天要早起,骑脚踏车去学校。通常,为了早些到学校,我们都是会绕行小路,小路大多是穿插在麦田边上。有雾的早晨,四周都是雾气腾腾的,什么也看不见。寂静的田野,只有咯吱咯吱自行车车轴发出的声音,和偶尔传出来布谷鸟的叫声,静谧而没有方向感的四周,让人十分的压抑,只盼望太阳早点出来,让雾气尽快消散。
长大后,在南方读书,远离了雾蒙蒙的早晨,带给我的只有绵绵不断的梅雨,从四月一直下到五月中旬,细细的雨滴,连成一片,天空似乎永远没有放晴的意思,每天都是滴滴答答的下个不停,潮湿阴冷的感觉像极了沿海的四五月份。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可我更怀念家乡那有雾的早晨。
毕业后,为了学习韩语,曾经有一段时间给两个韩国孩子上过家教,学生家住在看海的小区。四五月份,晚间的海雾特别大,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雾气大的时候,感觉像下毛毛雨,飘在空中,落在身上。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候车,头发不一会就被打湿了,顺着发梢滴到脸颊,冷冷的有些战栗。雾气飘过,一切都那么飘忽不定,如在梦境一般,想想并不明朗的前程也如同这海雾让人找不到方向,苦闷无处遁藏。
有了孩子的日子,时间过得总是飞快,初为人母,所有的担忧和幸福全都在孩子身上,似乎已经无暇顾及身边的风景。再次感受海雾似乎是在送孩子去幼儿园的路上,说不上讨厌,却也谈不上喜欢,只是因为海雾要提前出发,才不至于拥堵在上学的路上,自然也没有了去欣赏它的心情。看着孩子在雾中嘻嘻旋转,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光,幸福而没有忧愁。
一切不过是心境,心外无物,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正所谓,生命就像是一个疗伤的过程,我们受伤,痊愈,再受伤,再痊愈。每一次的痊愈好像都是为了迎接下一次的受伤。然后在不断的受伤与愈合中,我们学会了成长。
眼前的雾,慢慢的涨涌起来,翻腾缭绕,透过玻璃窗,我已经看不见窗外的风景……
宋赟,黄岛原著居民,祖籍辛安大泊子,现住长江路街道辖区。沧海中的普通一粟,偶尔喜欢感想一下,两个孩子的辣妈一枚,文字爱好者,微信号xifu2005,欢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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