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修建好骑兵营,已是两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自从上次领略过杏儿的特殊服务,那天仙一般的影子,便占满了骑兵中队长脑子。他曾亲自及派人到苗财主家探访,无果。后来因军务关系调他离开凤柳镇,苗财主才消停。苗财主被闹腾得心灵崩溃,面容憔悴。几次找风水先生诉苦。
“跟你说个事儿。我探听到,骑兵营里那个日本军官儿,调走了。”一天,风水先生出门回来,对杏儿透露。
“噢!?调哪儿去了?远吗?”杏儿心里一沉,急忙问。
“不近,六七十里路呢。在这里看西北。”风水先生解释说。
“那那,这个婊子养的咋不吭一声就跑了呢?!”杏儿沮丧地大骂,接着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这可怎么着好哇?马大哥的仇咋报啊!俺可是在他坟前‘发了骨子’(发了誓)的……不行!不能这么算完了,俺找他去!”言罢,屁股底下像安装了弹簧,“腾”一下起立抬腿要走。
“坐下!啥时能改你这个莽撞脾气!?”风水先生一把拽回杏儿,摁她回原处。没好气地指着她,“也不动动脑子,咹?这么大的事儿,你就是去了能怎么着?报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就能办了的事。再说一个人的仇,能比国家的大吗?日本铁爪子伸进中国四年,多少人惨死在他们的刀枪之下。你说,他们的亲人不想报仇吗?如果都像你似的,不但报不了仇,反把自己搭进去了。”
“那咋办呢,爹?”杏儿似乎有所心动,仰面咨询。
“有个去处,能替天下人报仇,能替中国人报仇……”
“俺知道了爹,你说的那去处是延安。”杏儿为表示她判断准确,不等风水先生说完,就抢过话头。
“嗯,有很多苦大仇深,没爹娘的人都投奔那里。我看你也去吧。中不中?”风水先生感觉这么下去,不如让她早去延安,锻炼锻炼也好。
“中倒是中,可眼下先不去。等俺给马大哥上完周年坟再去。”撂下这句话,嗖的一声起身,找她干娘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杏儿的确规规矩矩在家。除了练鞭技,照料马匹外,就是帮老嬷嬷干些家务。那鞭子一甩相隔两丈多远,扑灭蜡烛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