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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 I 晚 I 八 I 点 I 与 I 您
相 I 约 I 家 I 在 I 黄 I 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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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我携妻带女独立门户了。庄户人家就要会过庄户日子,鸡鸭自然是要养的,确保不会浪费那些秕谷碎粮、菜帮老叶,每天拾得三五枚蛋,就能解决孩子的营养供给,多余时还可改善生活抑或是卖了补贴家用。
最重要的还是养猪,养猪的目的是攒粪。猪粪可是能在生产队里换工分的,工分就是钱就是粮啊,要不怎么说“分分分,社员的命根儿”呢!
父亲操持着给我从邻居家买了一头猪仔。小猪很可爱,肉滚滚的,光滑的黑毛,立即成了女儿的好朋友。拿片菜叶伸进栏门逗逗它,它会先用鼻子拱你的手以示亲热,然后才叼走菜叶。
它毕竟不是宠物,是要伺候它吃食拉屎撒尿攒粪挣工分的。猪小时候每天喂食五次,后来逐步改为三次。玉米面、瓜干面是细饲料,还要加一点麻山(花生饼)当做油料,花生蔓子、花生皮、干青草甚至玉米瓤子加工成的细草面,就是粗饲料了。这些粗饲料要先在小水缸里泡些日子,使之软化乃至发酵,以利消化吸收,也不知道有没有营养可吸收。家里的残羹剩饭、坏瓜烂枣、老叶菜根都是它的副食品。每天下地干活也总会捎回来一些杂草野菜,扔进猪圈里,既能替代饲料充饥,又能提高积肥效益,残根剩蔓与粪土混合,铲进耗涝(猪圈里盛粪的方坑)里,经过长时间沤化,就是黑黑的肥料——圈肥。
为了多积肥,要经常用土垫圈崖。在猪拉屎撒尿处添上新土,猪就会自动连踹带拱把屎尿土混合了。垫土通常是用架筐(条子筐上三条把儿)挑进猪圈,也可以在院墙外用掀将土抛起,越过院墙抛进圈崖。这可是个技术活,需要掌握好抛土的轨迹,几乎是直上直下,并保持一掀土不破团,稍有不当就会抛进耗涝里,臭水四溅。
生产队收圈肥是要分等级的,自然是黑色的证明粪多土少沤得好,是上等肥。为了争创上等肥,垫圈的土经常是在河底、湾底干涸时下去搞的黑泥土。夫妻二人用独轮车一个推一个拉,一车上来气喘吁吁。锅灶里的草木灰都进了猪圈,也是为了上色的,扫起的含有麦子糠、花生叶之类的碎土可以直接倒入耗涝沤烂成肥。猪粪在一耗涝圈肥里少之又少,只充当了酵母的角色。
最麻烦的是从耗涝里向外掘粪了。耗涝约1.5米见方,深约1.2米,一耗涝也盛不了很多。以前是两个人用大抬粪筐一筐筐抬到院墙外的,后来改革了,在院墙80厘米高处留出了出粪孔,一个人就能完成。耗涝的上一层粪可以直接从院墙的出粪孔里撇出去,但有些杂草根本没有烂透,铁掀扎不进去,有时还要动用二齿长钩。
到耗涝中部,就要分两步走,第一步把粪抛到出粪孔下的耗涝崖上,第二步再从出粪孔撇出去。到了底部,泥泞不堪,脚下要垫上木板,那么狭小的空间,铁掀根本施展不开,稍有不慎,后手就会被耗涝边上的石头擦破。
全部掘出后,还要到院墙外处理粪堆。把没沤烂的草秸埋在最里面继续沤烂,靠墙垛成一大堆,用铁掀抹平,和上稀泥再次抹光,表面覆盖薄膜或长草,既可以保持粪堆内部温度以利继续腐烂,又可以防止雨水冲刷和风吹日晒,就等着领工分了。
那些鸡鸭兔的粪便经过处理,是自留园的专用优质有机肥,早就堆在菜园边角了。
“养猪图攒粪,挣钱是妄言”,此话不谬。最后卖了猪一算,除去细粮、麻山的成本,几乎扯平,白搭上草面子,就是帮我挣了相当于半个妇女劳力的圈肥工分。
文/刘润清
简介:黄岛区隐珠街道阡上村人,退休教师,家在黄岛作家联谊会会员。
主播/潘龙
简介:上泉朗诵社会员。中学教师。有“驴”一般的品质:温顺也不乏暴躁,勤劳却又聪明的不明显,没权缺钱寡言,时常“技穷”,唯有“上下而求索”。
本期参与编辑
主编:静 秋
排版:刘培蕊
校稿:丁秀荣
复审:裴 珊
发布:姜蕴青
“家在黄岛”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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