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嘟嘟妈妈来记录她和嘟嘟的离乳故事,是因为每一次她在群中记录和描述的小片段,都让我们这些还在哺乳的妈妈和已经离乳的妈妈瞬间就泪崩了。我常常说,我们不是什么母乳至上的母乳神教,我们知道,无论是奶粉喂养还是母乳喂养,妈妈的爱都是毫无差别的。但我们为什么要崇尚母乳喂养,推广母乳喂养?因为我们在母乳喂养中获得的幸福感,亲密感太过美妙,我们很希望,你也能有机会感受、体会、品尝到这种美好。离乳是每个哺乳的妈妈必须要面对的经历,也是每个娃离开“妈妈的奶”走向独立的经历。离乳更是妈妈和宝宝两个人的事情。小宇宙希望,每个计划离乳的母乳妈妈,都能和宝宝一起面对这件事,一起带着爱意,温和完成离乳的过程。无论是自然离乳,还是引导离乳,宝宝都在失去他生命中很重要很重的一件东西,小宇宙希望妈妈们能在宝宝的身边,温柔的陪伴他们的失落、哭闹,也能温柔的调试好自己,让自己理解和认识到,离乳是宝宝在用小小的背影告诉我们“不必追”。有时,在离乳过程中,娃的果断、决绝,反而比我们想象得更强大。你看,嘟嘟妈妈还在调试自己的心理适应过程,娃早就惦记着“西瓜,西瓜”啦~
嘟嘟现在20个月了,戒奶也有三四十天了。从乳头皴裂,到决定给他戒奶,到最后戒奶成功,一路得到鱼鱼和小宇宙其他妈妈们的帮助、安慰和支持,整个过程虽然极度不舍,但也还算平和顺利。期间我也有发些片段和小故事到小宇宙微信群,不想很多妈妈被嘟嘟的乖巧和我们母子之间最平实的爱意感动。更令我没想到的是,竟能收到鱼鱼邀约,建议我将这个过程,好好整理下来,给我、给嘟嘟、给我们这段母乳喂养留下一段珍贵的记录。在此感谢鱼鱼,你救了我的懒癌啊!
4月22日晨起,我们发现嘟嘟发烧了,体温38°,在我可接受的范围,但他明显发蔫粘人,喂了母乳将他哄睡后去上班,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中午下班,他刚睡醒。体温升至39.2°,更加瘫软无力,在我怀里缩着,基本不肯让我松手。在嘟嘟一岁半的日子里,感冒发烧也有几次了,每次我都坚信母乳的超强免疫功能,所以一般坚持自己护理并勤喂母乳(他不怎么爱喝水)。而这次,我像之前一样,任由他在需要的时候,不限次数地吸吮。如果母乳能在生理和心理上,同时舒缓这个不会表达的小伙子的难过和疼痛,我愿意全力以赴。这次感冒发烧持续到26、7号才完全过去。长时间、高强度的吸吮,让我的乳头迅速脱皮皴裂。我一开始认为吸吮过程中的刺痛,跟以前一样,是他的衔乳姿势不对,忍忍或是调整一下就没事了。“经验”让我掉以轻心了,随着疼痛越来越深、越来越强,我才仔细低头检查了乳头,一道道红色的裂口,一层层剥落的真皮,整个乳晕似乎都肿胀起来了,结果是严重的,但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继续坚持的,却不想接下来连续三天的五一节和节后又三四天的拉肚子,让受灾的乳头雪上加霜。长时间在一起,和拉肚子需要补充大量的乳汁,都让我不能拒绝他的需求。皴裂越来越严重,疼痛也越来越“深入人心”。嘟嘟虽然是剖宫产出生的,但我没有经历产后哺乳的大挫折,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亲密、幸福互动,持续到现在,已经有18个月20多天了。而这十多天越来越严重的皴裂,加上一直以来频繁夜奶的压力和自己身体的不适等因素,让我萌生了退意。特别是6号白天的亲喂,让我疼到痉挛,疼到想大哭,这也成为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既然不能走到自然离乳,那就带着满满的爱意,温和的离乳吧。鱼鱼这样对我说。鉴于13-14月龄时的两次不成功的“暴力”戒奶经历,我这次不想再尝试隔离式戒奶了。虽然嘟嘟外婆一直不肯相信,我能带着他戒掉母乳。6日晚,没有一点点防备(这点不要效仿,戒奶前一定做好孩子的心理建设),奶睡的时间我开始拒绝嘟嘟的需求。我握住他摸向我胸口的手说“宝贝,从现在开始,没有nai nai吃了。妈妈的nai nai生病了,吃了药,不能给宝贝吃了。宝贝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己吃饭、喝牛奶了,奶精灵就飞走了,去照顾更小的宝宝了。如果你真的很想吃,就和妈妈抱抱吧。”他还没听完我的解释,就开始哭闹并迅速转为嚎啕大哭,边哭边撕扯我的衣服。生气、愤怒到委屈、绝望,一遍又一遍在我怀里打挺。用手拍打我,想推开我,但听到爸爸说“来,那让爸爸抱抱吧”的时候,又迅速缩回到我怀里,狠狠地抱着我,还不忘用小手在我背后轻拍着,就像我每次抱他、轻拍他一样。我心疼的没法儿,只能一次又一次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断地亲吻他,不断地解释着。他哭,我也哭。我抱着嘟爸的胳膊无法直视他的声嘶力竭,一度想起身洗掉乳头上的药膏,心想即使他把我的乳头吸吮得血肉模糊,我也能忍。我忍不了他这么伤心、无助。可没等我起身,已被嘟爸按住。他说“不能再反复了,已经开始了,还是坚持下去吧”。我只能翻身,重新抱起我的心头肉,努力地平复他,嘴里不断重复着“宝贝,不哭了,不哭了”,甚至是央求的腔调,“宝贝,你别再哭了,真的不能再哭了……”儿子终于哭累了,也终于知道妈妈是不会再给他吃nai nai了,在我怀里沉沉地睡去了。他睡着了,我才敢低头看看我的宝贝,他眼睛红肿,睫毛垂水,浑身汗湿(房间里是开着空调的)……还时不时地抽泣着。断奶真的是妈妈和孩子两个人的事,我庆幸我这次没有隔离他,而是选择跟他一起面对。其实比起喂奶,我觉得孩子这个时候更需要妈妈。将儿子平放在床上,才发现已经快12点钟了。第一晚入睡,我们用了一个多小时!担心他在平时的夜奶点再次醒来,我和嘟爸也都抓紧时间入睡。果然,他在半夜3点和凌晨6点时都哭着醒来。每次都是在百般抚慰无果的情况下,用动画视频转移了注意力。(非常时期也只能适当放宽对他的限制)。第二天早晨不到7点,我们就起床了,第一次在周六的早上8点前吃上了早餐。一夜没喝奶的儿子,似乎是真的饿了,早餐吃了不少肠粉和小米粥。吃过早餐还带他去社康打了麻腮风的疫苗。有计划断奶的妈妈,最好避开疫苗期,以防有疫苗反应,宝宝双重受罪。从社康回来的路上在我怀里入睡。白天小心翼翼地跟我提了两三回“nai nai”,被我回绝后,就没有再纠缠。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欲望”和“隐忍”中选择。他会像以前一样,在我身边摸索,但手伸到我的乳房上的时候,只轻轻地摸一下,就拿开,再摸,再拿开……他的举动,融化了我的心,完全不敢细琢磨,已泪流满面。7日晚,我和爸爸在床上陪着他玩,陪着他读绘本,直到10点多,该睡觉的时候。我们关了灯,在黑暗中,他轻轻地试图在我身上摸索,都被我转移开。他已经确切地感受到了我的决绝,所以也只是哼唧哼唧,就沉沉睡去。这一夜奇迹般地没有夜醒,一觉醒来已到早上7点。在他哼唧要醒来的时候,我立马起床去煮上了早餐粥,然后回来安抚他起床。带他到厨房,看着我给他烙鸡蛋煎饼。就只有这么一天两夜,娃儿似乎长大了好多。他也许是听懂了我说的“如果实在想吃nai nai,就来抱抱麻麻”的话,所以这两天他都“长”在我身上了似的。一会儿过来抱抱,一会儿过来亲亲。连爸爸都不要。要不是涨奶难受,我也真的不想让他离开我半步。8日晚,第三天晚上入睡。一样的程序,玩游戏、读绘本,然后关灯睡觉。原本安置靠墙睡的儿子,翻过爸爸睡在我俩中间,我们相互给过晚安吻后就准备要睡了,但儿子却似乎并不打算停止他的吻。他左边吻爸爸,右边吻妈妈,这样左右不下几十次。爸爸说了好几次“好了,儿子,不用再给吻了,可以睡了”,可他依然轻轻地转动着头,来回吻着。我瞬间泪崩。我不愿他吻到我的泪水,轻轻拽下他的小手,夹在腋下,然后扳着他的脸,塞进我的脖子下面,在他额头印了一个长长长长的吻,轻轻拍拍他的背说,“儿子,睡吧”。就这样,他很快睡着了。这个夜里他又醒来了一次,可是很短很顺利,我侧搂过他,轻拍了几下,他就又顺从地入睡了。就这样,我突兀地选择在母亲节这样一个日子里,卸载了自己作为母亲最重要的一项功能——母乳亲喂。这个决定来的这么突然,没有给儿子做任何铺垫和准备,也没有用任何仪式来结束这一辈子也许只有这一次的哺乳过程,这成为我心中永远的遗憾和疼痛。梦里都是伤感!接下来又用了大约一周的时间,才算真正完成了整个“戒奶”过程。再下班回家时,就没有了往日迎接时的“急不可待”,没有了偎在我怀里的满意知足,没有了只有想吃奶时的那种谄媚笑容。有时候想想,娃们也是挺“势利”的呢。后来的事嘛,就简单了,三餐吃的越来越好了,奶粉也又开始定时定量喝起来了,水果酸奶什么的,都要限量供应,就那么点儿的小肚子,很快圆滚起来了。好像真的像有些妈妈说的那样,他似乎忘记了“nai nai”这回事儿。但后来的后来又发生了一些小故事,就是我在群里分享的,他要撩开我的衣服,摸“nai nai”的插曲。第一次我佯装大笑地推开了他,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第二天,我学习了鱼鱼更柔软的做法,在他再次试图撩开我的衣服时说:“嘟嘟是不是想念妈妈的nai nai了啊?”“宝贝,奶精灵已经飞走很久了,它要去照顾更多更小的弟弟妹妹了啊。你现在是大宝宝了,可以自己喝牛奶、吃饭了,是不是?还可以自己吃苹果、香蕉、西瓜……”“西瓜,吃吃,西瓜……”这货的肉手忽地松开我的衣服,指着冰箱的方向,听到西瓜,就要求吃西瓜了。哎,儿子啊,妈妈那么语重心长地,你竟然听都不听完……好了,以上就是嘟嘟宝的离乳故事,感动多过疼痛,欢乐大过伤感,真真儿的happy ending.最后,也希望越来越多的宝贝们都能实现全母乳喂养,越来越多的宝贝们都能走到自然离乳。祝福所有的宝贝们健康、快乐!再次感谢鱼鱼,感谢小宇宙,感谢小宇宙的妈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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