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散文选刊》原创版线上平台:初语阅读
初语阅读——西散原创高端平台
初语阅读——中国原创精品散文基地
初语排行榜——中国原创精品散文风向标
盛忠民的《芒花祭》出版了,有20万字,内容扎实得出乎我的意料,足见其积累的文字之多。开卷后一路读来,觉得满眼缤纷,情感浓郁,文气沛然,让我颇为欣慰。
目录中虽有六个小标题,却不是按照内容分类,而是一种较为诗意的指陈。拜读之后,我觉得这七十多篇文章大致包括以下一些内容:
一是农事、农活。如种田,打草鞋,掏番薯,种蒲瓜。
二是民俗、乡风。如嫁女,收经,得夜头,吃端午粽,编麦杆扇,做花糕。
三是时令、节日。如清明,端午,立夏,六月六,七月半。
四是动物、庄稼。如鸟兽虫蛇,瓜菜茄豆,糕酒豆腐。
五是儿戏、玩耍。如游泳,吹麦杆,捉萤火虫,拍蟑螂,割蜂蜜,玩蚂蚁搬家。
六是村舍、军营。
七是参访、闲游。
当然,以上只是粗略的概括,书中涉及的内容其实更为丰富。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文章的风格特点。
1.感情真挚饱满。情感充沛、情真意切,可以说是本书最大的特点。猪圈里的《猫头鹰》得到外婆的保护与关照,少年我与《阿黄》之间的亲密无间,我对蛇的害怕与袒护(《那些蛇的故事》)。人的善良与温情流布字里行间。无论是故园和军营,都让作者真情投入,生活在其中,则陶陶自乐,相敬如宾;一旦离开,又魂牵梦萦,一往情深。亲情、乡情、友情,如野花烂漫,布满山间;如海风荡漾,吹遍海岛。在商品经济愈益发达,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断物化和庸俗化的世情下,这种淳朴、纯洁的感情,弥足珍贵。它如一股暖流直抵人心,如一脉清泉冲开污泥浊草,是对真情真意的礼赞,更是对人类灵魂与良知的呼唤。
2.描摩细致入微。一花一草,一人一物,在作者的笔下惟妙惟肖,鲜活如画,反映出作者很强的观察生活、思考人生的能力。后脑勺长个肉瘤的奎叔,做贼一样带着孩子们掏番薯的阿朱嫂,一刀一刀割肉的阿毛爷,用乌桕树刻章的胡根叔,打面梗的母亲,端着米糠筛得夜头的父亲,写红纸条的老先生,收经的雪全阿婆,种蒲瓜的我,出嫁时一遍遍回头的二表姐,选麦杆的外婆,装腔作势的吉委员,拉电灯开关线的老阿太,会钻没头爽和踏浮桩的小显,半夜里慢慢烧火蒸馒头的阿木,闭着眼全身哆嗦装神弄鬼的三姐娘亲,翻跟斗、打虎跳、吹麦杆的大小孩,一手拿懒惰麦糕、一手擦鼻涕的小屁孩,一个个人物形象鲜活,跃然纸上。同时,对围绕着这些人物的事件与场景,也都有十分具体生动的描述,让人佩服作者的观察力和记忆力。
3.文字简洁节制。叙述、抒情、议论,都有较强的控制力,不使泛滥。这在散文长篇化的当下,是一种“反潮流”,也是一种回归与坚守。我一直认为,言简意赅是对写作的基本要求(这与必要时的细腻、铺排、不厌其烦并不矛盾)。散文的创作更要远离无病呻吟,无谓的拖沓与重复,“口水化”、老年化、疾病化的啰嗦与自言自语,泥沙俱下式的不加选择、不加剪辑和不加清理。显然,忠民没有卷入这样的潮流,其散文语言是朴素的,干净的,优美的,富有诗意的。
4.咏物不忘言志。《芒花祭》中的文字,有着诗歌的抒情。“村庄很小……许多年、许多年用一条小路与外面世界保持着弯弯曲曲的联系”“这地方总在我的一辈子里等着”“如果我再不回来,如果我永远地走了,从这条小路,从我的老屋,从满山的竹林,从这个村庄,那么我就能遗忘那些简陋,那些猥琐,那些小气,那些善良,那些真诚。”(《走向荒芜的故乡》)你看,这样的文字,已经很诗化了。我觉得作者具备诗人的气质。但作者在饱含深情记事写人状物的同时,没有让自己飘浮在情感之上,而是每每能够让自己从情感中拔离出来,产生理性的思考,这使文章脱离了肤浅,拥有必要的深度与厚度。这篇文章的气质,甚至让我约略感受到史铁生《我与地坛》的那种气息,那种对生存、死亡和自我的悲悯与观省。“所有的蜂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你不去侵犯它,它永远不会来蜇你。”《蟑螂》之所以能够生生不息,乃是源于它的顽强,它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蜂》是如此,人何尝不是?“一些动物也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为度过这个冬天而劳碌。我看不到他们的劳苦,听不到它们的哭和笑,但我能感觉到。”这是作者观察《囤积冬粮的老鼠》后牵动的慈悲情怀;“吃得起苦的人,以后的命会好,会有出息。”这是全家吃《芥菜芯》时贤惠的母亲讲给孩子听的道理。
真情期待忠民能写出更多文情并茂的文字,用家乡黄土岭上孕育出来的文字,来温暖这个冬天,装扮明年的春天,点缀黄叶飘飞的岁月,抚慰所有漂泊的、流浪的、躁动的、失落的、悲伤的、失魂落魄的、迷失方向的、漫无目的的心灵,让它们回归平静,回归理性,回归真情,回归温暖,回归爱,回归心灵的故乡。
作者简介:凌晓祥,笔名草木,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浙江省作协会员,富阳区作协主席。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