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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年的朋友老廖,正在浙西白石镇西塘坳自然村——承做古村落节点的改造工程。他打电话来问我,城里是否有熟悉的墙绘壁画老师,我脱口而出:“徐老师能行。”“那你们抽时间先下来看看。”
从地理位置上看,西塘坳属我县最南端的一个自然村,它正好处于两省(浙江、江西)三县市(常山、玉山、江山)的交界之地。三十多年前,我曾由县委办派出的工作组在此蹲点过一段时间,良好的生态环境和淳朴的民情民风,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西塘坳村四面环山,山间茂林修竹,恰是天然屏障,是个易守难攻、进退自如的隐秘之地。早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这里就成了中共地下党的秘密联系点。那时,中共江山中心县委、衢属特委和常(山)开(化)工委经常在此活动,唤起贫苦农民的觉醒意识,开展与土豪劣绅作斗争,还发展了当地进步青年林永兴等为中共党员。地下党的负责人陈伟达、陈一平多次在这里秘密召集会议,为山村播下了革命的种子,点燃了浙赣边陲的熊熊革命烈火,也为常山红色革命斗争史添上了亮丽的一笔。
今天是个深秋季节,我和徐老师一行,沿着国道边迤逦的水泥路,迎着徐徐的秋风乘车前去;金黄色的稻田慢慢向后退去,不一会西塘坳自然村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村庄座落在悠静的山坳里,中间是一方池塘,周围种有柿子、胡柚、桂花。绿的,黄的,红的,五彩斑斓,我们仿佛到了苏州的园林。沿池塘环绕的是一幢幢白墙红瓦楼房,屋后山坡上是密匝匝的竹林,间有枫树、香樟、榔榆等高大古树,像卫士一般地庇护着小山村,又像好客的仪仗队在欢迎我们的到来。同行的作协王主席感慨道:这哪里是一个自然村,分明是大自然神奇的杰作,鬼斧神工的巨画嘛!
在池塘的尽头,我们见到一班人正在节点施工。农家周围的院墙上已经粉刷洁白,新建的凉亭长廊已近完工,就等徐老师他们来填诗作画。刚一下车,几十年前的村支书老丁健步走了过来,寒暄握手。看到他健朗的身材,还有炯炯有神的目光,我想起了当年村上放电影时——他手拿话筒呼风唤雨的情景。
那时的农村大多是露天放电影,那也是村民们最快乐的文化大餐。夜幕降临,他们选出村中心的一块生产队晒谷坪,请来公社的放映队放电影。村民待太阳一下山,就搬出凳子椅子到晒谷坪去排座位。随着夜幕降临,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莫急,村支书老丁要先讲一通话。因为,这个时候,村上的男女老幼挤挤挨挨都在电影场,聚精会神地听着看着呢。只见丁支书右手拿话筒,左手比划着,用铿锵有力的方言在大谈绿化造林的好处,然后布置各生产队明天造林的任务。半个小时的“电影会”结束了,赢得了一片哗哗哗的掌声。紧接着电影开演,紧接着第二天村民就齐刷刷地上山造林。很快全村就消灭了荒山,几年后成了全县绿化造林先进村。
其实,西塘坳村民造林护林的优良传统由来已久。丁支书曾经带我们去参观过一块石碑,那是清朝道光年间(1820—1850)的护林禁碑。碑文写道:“不准砍伐四周大小树木,不许挖树根。违者,罚钱一千文,知情不报者同罚。”他充满信心对我们说,前辈们尚且能以罚代管,我们现在法制社会更加能把村庄经营好。我不禁为村民的生态保护意识暗暗叫好。
临近傍晚,我们环池塘行走了一圈,见到了勤劳敦厚的又一位老丁。当年,他靠着勤劳的双手和铁打的肩膀,早上割草喂鱼,晚上生态养猪,白天科学种田。成为了当地赫赫有名的“种田状元”“养猪养鱼能手”,我还写过他的新闻报道,登上了县市党报。
回程的路上,但见坳上草木葱茏,溪水潺潺,耳畔传来几声鸟叫,路边还有辛勤劳作的村民。回想起西塘坳村,历史上曾演绎过美丽的传说和红色的故事,我想送给村庄的主题口号是——“红色革命路·生态西塘坳”,祝愿他们的小康之路越走越宽广。
作者简介:南丰后人,祖籍江西南丰,后迁入浙江三衢,系中国生态文学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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