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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匆忙,蓦然抬头,有的人家春联竟已贴上门框,零星的鞭炮声亦已断断续续响起,才知道,又是年尾了。
这几天,每每立在北国干燥清冷的黄昏,总觉得缺些什么,一时又想不起。
深冬从不奢望花开,花忌惮这冷瑟,都开到南方去了,对啊,雪花总可以罢?忽而记起,一轮的四季又将过去了,这一整个冬天仍旧缺一场雪,缺一场纷纷扬扬铺天盖地的雪。
原来,我只是想掬一捧绽放的雪花,站在院子里的花池边,一遍遍扬起,再看着它们纷纷扬扬落下。
等一场雪,如同等一个人,也是在黄昏的路口,也是裹一件立领的旧大衣。远山落满余晖,一声一声鸦啼缠绕在树梢上。
该来的终归要来,你看,这雪花多么像春天的柳絮,粘在头发上,附在肩膀上,它们一朵接着一朵,越积越厚,似温暖的棉絮,又似包容和爱抚。在雪地里静立,可以听见光阴在沙沙地流淌,如一首曼妙的曲子,轻盈舒缓,把思绪带进幽深的远方。一两只麻雀在洁白的雪地里跳着觅食,像夏日的鱼儿跃出波光粼粼的水面,那涟漪也是白色的。
只要有雪,一冬的颓壁残垣,一冬的轻喜薄愁,皆能被轻轻覆盖。仿佛一夕之间就卸下了所有重负,情绪明朗起来,身体轻盈起来,若虚若实,幻变为薄薄的六角水晶,与雪花一起飘曳。
我曾在漫漫古道边等雪,我曾在茫茫原野上盼雪,等你在季节的轮回中轻歌曼舞,盼你在日夜交替的帷幕上留下来过的印迹。是的,等雪,就是在等一个人,等一次浪漫,等一次盛开,等一次蓄谋已久的相逢。
枯瘦的晨昏因有雪而丰满,单调的日月因有雪而充盈,柴米油盐的日子因有了雪而妙趣横生。是这雪滋润干燥的岁月,也是这雪,荡涤了污渍与灰尘。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作者简介:李海,内蒙古鄂尔多斯人,文字爱好者。因不想饥寒交迫,所以打工;因不愿精神无依,所以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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