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散原创总编手册 —— 梅雨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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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我爱祖国,人间至情”大型征文展示(18)
天空如铅一样沉重,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个不停。已过小雪大雪的节令,没落一片雪花。空气很是干燥,许多人患有呼吸道疾病,盼望一场雨雪早日到来。
没有雪的冬天,就不像个冬天。天气预报说,6号有雪。真的,早晨上班,风中夹着雪霰慢慢地飘落,晶莹剔透的颗粒在摇撼的枝叶上,随风舞蹈严寒的气息。一会儿,大片的雪花从高空倾泻而下,肆虐整个苍穹,大地银装素褁,铺垫白皑皑的一片,透着清雅的光芒。
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清清洁洁,我不禁伸出双手,捧起几朵飘逸的银色花辨,细细的银花浸透了手掌的温暖,钻入我澎湃的心房。此时,我虽然默默不语,却想表达心中多日的情丝,是梦想、是眷恋、是思念、更是希望,感触中,雪花仿佛是那么的亲近和蔼,犹如母亲的怀抱,用整个身心焚烧自已的所有,化作甘露浸润掌心,激荡柔软的心弦,唤醒心底的涟漪,那一圈一圈波动的涟漪,诉说着思念的情感。此情,此景,勾起我难以忘却的记忆,想起仙逝的母亲。
那年,我小学五年级,放学回家的路上,空中的雪花飘舞着整个山村,处处银装,处处素裹。然而孩童的玩性,忘了回家的时间,本来穿着单薄的衣服和脚上的鞋子全部湿透了,渐渐地感到全身哆嗦发冷,可雪越下越大,浓密的雪花封住了人们行动的脚步,我无法迈出回家的脚步,只好站在人家屋檐下孤苦的等待,眼睛里满含泪水。
很久,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这漫天雪地里呼喊着我的名字,听得出来,那是母亲的声音,那是母亲的呼唤,是母亲来接我了。欣喜中,依稀看见母亲的身影由远而近,我不顾一切地冲到仿佛是一个雪人的怀里,哇哇地大哭起来,母亲心痛地流出泪水,劝说我不要哭,要坚强忍耐一点。看到母亲本就有病虚弱的身体,全身的雪和冰块布满全身,我的心在颤抖,诅咒那厚厚的无情的雪,重重地压着母亲的心坎,母亲就像我刚才在操场上堆的雪人似的,只有一双慈祥的眼睛放射出温润的光芒。此时此刻,我默默无语,再也无法表达一个孩童对母亲的爱恋和情感。
在这大雪中,母亲和我都哭了,声音很凄凉,像是要撕碎阴霾的天空,唤醒温暖的阳光,抚慰山川的一草一木。母亲一边咳嗽一边用那冻得发红的手,扑打我身上的雪,母亲立即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我的头上,背起我迈着艰难的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母亲慢步在冰天雪地里,脚下发出沙沙的响声,声音虽然单调却很和谐。望着母亲身后一串串清雅的鞋印,弯弯曲曲,清清雅雅,坦坦然然,我的心田似乎飘荡着春意盎然的芬芳,孕育着夏荷的娇嫩,描摹着秋色的斑斓,绽放着寒梅的气息。
此时的我靠在母亲的背上,一边感受母亲的温暖,体会母亲对我的关爱,一边想着母亲带病的身体冒雪背我的情景,我的眼睛湿润了。雪,雪花,它毫不吝啬的洒向人间,滋润久旱的大地,它是多么的无私、多么地崇高,这飞舞的雪花难道不就是母亲的爱吗?
看着这漫天飞舞的朵朵雪花,静静地飘落,我的思绪狂奔不羁,那片片的婀娜多姿装扮粉妆玉砌的世界,那片片的图案记录来年的含苞欲放,那洁净的韶华印染梅花的奔放,那轻轻的拂袖唤醒绿色的希望,这不正是雪花的本质吗?
素褁是你的本质,牵挂是你来时的梦想,飘荡是你行走的征途,拥抱是你自然的爱恋,亲吻是你爱护的情感,寄托是你留下的希望。你总是静静地默默地飘洒着,将世俗中的各种色彩一一溶化,用银色的光芒洗涤大地的污垢,亮丽这黑夜的美丽。
可是,就是那场大雪,给我留下悲戚的怀念。等那一场大雪化作春雨后,母亲也因那场大雪加重了病情,因为家境贫寒无钱医治的缘故,留下久治不愈的病根。现在想来,对母亲的愧疚之情难以言状,母亲那英容笑貌,随同山花的灿烂,永远开在我的心里,留给我的是母亲寄予的希望,洁净如玉的神情,母亲用那无私、崇高、伟大的爱点燃了我的激情,是你唤醒了我的灵魂,触动了感恩的心弦,使我感知人生的哲理,让我明白母亲就如雪,如雪花一样,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装扮整个世界,整个大地。
雪中情
风,卷着雪花狂舞。大地、山川、河流、树木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商山沉浸在粉妆玉砌的世界中。
华主任走进办税厅,还未扑打身上飘落的雪花,一个甜甜的声音叫道:“您是华阿姨吗?”
华主任转过身,看到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系着红领巾,手握一把腊梅花立在面前。
“是的,我姓华。”
小女孩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将紧握的一把腊梅花献上。
“谢谢阿姨为我爸开具的发票,是它挽救了我爸的性命。”
华主任听到小女孩的话,心里一怔,“你爸是谁?出了什么事?”
“我爸叫龚德海,是个包工头,因为欠了人家的账,几个人在我家里闹事,还把我爸打伤住院了。”
华主任这才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那时,已经十点多了,自己在值班,刚刚熄灯睡下,有个中年男子来到办税厅,敲着窗户说要开具发票,自己说这么夜晚了还来办理业务,等到明天再来吧。他说没有发票,单位拒绝付款,民工威逼着要钱。当时心想,在办税厅工作多年,有许多事是在白天加班办理的,自己一个女人家还是第一次遇到夜晚要来办事的。他如果是个歹徒,自己势单力薄,没有谁帮忙,办税厅安全吗?自己会受到伤害吗?
他很快打消了这个脑海中闪现的念头。从纳税人的角度考虑,他要不是有急需办的事,或者遇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情况,是不会在大雪飘飘的夜晚来的。当时顾不得多想,就披衣起床,为他办理了开具发票业务。他当时放了一沓钱,拿到开具的发票飞跑出门,便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他走后,自己清点了钱数,减去应缴的税款,多出500元。这可怎么办?他已经走了,自己只好将多出的钱记在笔记本上,根据发票上的电话信息,拨通他的手机。
“是龚老板吗?你刚才开具发票多给500元钱,明天麻烦您来取一下。”
“那是给您的感谢费,不要了。”
接下来,手机那头就是一阵忙音。
回到休息室,拨通丈夫的电话:“有个龚老板,晚上来办税,多给500元钱,你明天无论如何要找到那个人,把500元钱还给他。”
夜深了,万籁俱静,只有雪花无声地飘落。
华主任握住女孩冰冷的双手,接过那把腊梅花,女孩的倩影便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办税厅里的人,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情景,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向华主任投来异样的目光。这掌声和目光,是赞许,是感动,但更多的是钦佩。
华主任拿着女孩送来的腊梅花,将它插在水瓶中,整个办税厅里弥漫出一种扑鼻的清香,这种久违的清香在大雪的映衬下越来越浓,温暖了整个冬天。
作者简介:杨富安,男,70后,现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郑州小小说学会会员,陕西省精短小说研究会会员,《秦岭文化》责任编辑。曾在《散文》《散文选刊》《华夏散文》《精短小说》《百花园》《小说月刊》《微型小说选刊》《作家报》和中国作家网、散文网、江山文学网上刊发文学作品100万字。有多篇作品入选各种版本文集,多次获得各种嘉奖,出版有散文集《总有一朵花为你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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